聂显荧一愣,有些意外地看他,笑道:“正常人都会问我有什么愿望?”
刘止煜被她的笑容一晃,停下脚步,正过身来,“那你的愿望是什么?”
聂显荧跟着站定,敛了笑意:“那不能告诉你,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试试呢?”刘止煜道,“你不说出来老天爷如何能知道你的愿望是什么?”
“你何处听来的歪理邪说。”聂显荧对这一说法存疑,皱着眉头吐槽,不与他争论这个,打算继续回府。
“试试。”刘止煜抓住她的手腕,认真地重复。
见他表情执拗,一副她不说就这么耗着。
“希望……”
刘止煜目光赤忱地盯着她,聂显荧到嘴边的话拐了个弯,又望向天空。
夜空不见星月,灰蓝的暗云一团重,一团轻。重的被吹走,轻的紧跟着凑上来,只是它如轻纱一般,不能遮得完全,零星的光点只能依稀可见。
“希望你、小姐、秋余、刘易、刘晰刘映,”她停顿一下,在心中念到岁昭,“咱们侯府、王府、整个京州、整个大巍国、整个天下的人都能健康幸福,出入平安!”
“希望再也没有压迫与痛苦,不甘与无奈。”
刘止煜凝着她的侧脸,她仰着头看天,庄重又笃定。他挪不开眼,天上没有星星,最亮的那颗在她眼中。
“希望海清河宴,时和岁丰。”
话落,那眸盛满星辰的眼流转倾翻,落进他的眼中,与胸口的澎湃撞了个满怀。
他一字一句,也带上庄重与笃定:“好。”
聂显荧笑笑,杏眼弯成月牙:“我对神仙说的,你好什么好。”
“我替神仙答的。”
聂显荧扬眉,心情愉悦:“行啊!正好我有个谢礼要送给神仙,你即能攀上神仙,就托你带给他一下。”
说完就继续往前走,刘止煜见她背着手,步履轻盈,快步跟上。手一摊,横在她面前,“既然你这样拜托了,那我便受些苦,帮帮你。”
“这么为难的话,我也可以再看看有没有其他信使……”
“不行!你托了我就不能再托别人了!”
……
聂显荧握紧手中的香囊。
锦缎刺绣的样式,与她之前送给刘止煜的款式相同,只是下方坠了之前曹怀珠赠给她的平安扣,这是她唯一拿得出手的补偿了。
深吸两口气,给自己加油,这才上前敲门。
“进。”
刘止煜早就听到她踌躇的脚步声,要是她再磨蹭一阵他就要憋不住先开门了。敲门声一落,他就迫不及待唤她进来。
他准备了一晚上,在河边时人多,他担心话还没说完就叫人打断了。回来的路上他几次想开口,却仍嫌场合不合适。知晓她要送自己礼物,他便觉得时机到了。
见到她推门进来,明明才分别不到半个时辰,怎么如此思念她。同过去每一晚一样,她推门走进他的房间,端着承盘,眉眼如画,明明已经发生过无数次的画面却怎么也看不厌。
原来这就是喜欢。
她放下承盘时他就看到了她手上的香囊,原来她都记得。
一下他就觉得自己十拿九稳了,对他没感觉怎会把他的话都记得这么牢。
原来比喜欢的滋味更好的是喜欢的人也喜欢着自己。
他抬眸,笑意盈盈地看着她,见她紧张得不敢看自己,心中的喜悦更甚。
“这就是要托我送给神仙的?”
聂显荧点头,将香囊递给他,“对,我……”
刘止煜接过,看到双联结下穿着的平安扣,他情不自禁地用手指摩挲一下,玉润饱满。
“谢谢,我很喜欢。”说完,他又咧着笑容补充:“神仙说他也很喜欢。”
“喜欢就好。”聂显荧笑得勉强,还是避着他的眼睛。
他只当她是小姑娘不好意思,宠溺一笑,打算说正事:“岁昭,我……”
聂显荧连忙将承盘中的汤药端出来,“这安神汤煮好有些时候了,快先喝了,凉了效果不好。”
他们今晚回来得有些晚,刘止煜没多想,痛快接过三两口就光速咽了下去,将碗置在桌上,不像是喝药,这架势倒像是喝的壮胆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