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唯伊:“不是,我在宜大上学。”
“你考上了宜夏大学!天哪!太厉害了吧!还是学古典乐吗?”瞿诗诗震惊不已,“我后来听说你好像不当艺术生了,我还以为……”
“我在南申音乐学院,哎,果然和孙老师说的一样,学校食堂巨难吃!”
邢唯伊礼貌地笑笑,她看着池阅还是站在那里,于是朝他做口型,让他过来。
池阅得到信号,果然马上行动。
“对了唯伊,你和戴树宇还有联系吗?你转学之后,他的状态一落千丈,后来艺考考砸了,文化课成绩也不行,最后去西兰读预科了。”
池阅本来就和她们隔得不远,她们之间的对话能听个大概,骤然听到这个名字,他顿住了。
邢唯伊也愣了,她皱了皱眉说:“我和他有什么联系的必要吗?”
“可是你们之前关系明明那么好,怎么就闹掰成这样?你们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没什么误会。”
“好吧。哦对了,我差点忘了,过几天不是约了一起去看孙老师吗?之前培训班的同学都会去,你会去的吧?”
“嗯。”
“我们这算是提前见面了,还真是巧啊。”
“那到时候见咯,我小姑在催我了,我先走了。”
瞿诗诗走了之后,池阅才走到邢唯伊身边。
“你刚刚干嘛不过来?”
“东西先放地上,你不嫌重啊?”邢唯伊看到他的手已经勒出红痕了。
池阅解释道:“我怕你同学误会。”
“误会什么?”
“没什么。”
邢唯伊叹了口气,“走吧,回去吧。”她拎起其中一袋。
“你放下,我来就好,这个真的很重。”
“安静点,说好的绝对服从呢?”
……
车子里,主驾上的人异常的安静,他直视前方,默默地开着车,看不出什么情绪。
让他安静点就真的不说话了?执行力这么强?
邢唯伊不是会主动开口找话题的人,既然对方不说话,那她也不说,看谁比得过谁?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感觉车里的气氛变得很尴尬。
太安静了,甚至安静得有点压抑。
“要放点音乐吗?”池阅终于开口了。
“《降E大调乐曲》你车上有吗?”
“还有《秋日的私语》,《月光奏鸣曲》,《离别曲》,《悲怆交响曲》……”邢唯伊故意说了一堆伤感的古典乐曲。
“……你心情不好吗?”他犹豫着问。
“你觉得呢?”
池阅又不说话了。
搞什么?他还有情绪了?!
伤感的乐声环绕在狭小的空间里,旋律绵长又隐忍,像是低声哽咽,其中裹着化不开的落寞。后半段又像是爱过又错过,一边怀念,一边学着慢慢释怀。
邢唯伊把副驾上的车窗半降下来,外面的风吹进来,拨动着她的发丝。她整个人就靠在车窗上,不说话,不玩手机,就呆呆看着窗外的风景。
回到公寓,池阅把刚刚买的饮料放进冰箱。
邢唯伊坐在沙发上朝他喊道:“先给我一瓶。”
“好,你要喝什么?柠檬水还是可乐?”
“啤酒吧。”
池阅迟疑了,“怎么突然要喝酒?”
“很久没喝了。”
“你确定要喝啤酒?公寓里现在就我们两个人,你要是喝醉了,就不怕我对你做些什么吗?”
邢唯伊嫌他太磨蹭,自己走过来抽走一罐啤酒,“也就你酒量不好吧,我会醉?”
池阅轻轻笑出声。
“你回南申之后是要去参加同学聚会吗?”
“……是和刚才在商场碰到的那个同学?还有谁吗?”
邢唯伊拉开拉环,喝了一口就放下了。
“不是同学聚会,我是去看以前的声乐老师,他生病了。”
“啊?生病了,严重吗?”
“不算太严重,但可能要休息一段时间了。或者会提前退休吧?之前他给我们上课的时候就经常说着希望早日退休之类的话……”
“哦哦。”池阅点点头,“这样也算是如愿了。”
她走到那间杂物间,现在暂时是池阅的房间。池阅跟了过来:“怎么了?”
“没事,我找一些东西。”
“找什么?我帮你。”
“就找些之前的学习资料,笔记那些……”
笔记?!!池阅顿感不妙。
“嗯,我老师有拜托我给学弟学妹们带些参考资料。我也不知道该带些什么,毕竟我后来……反正学的东西也不一样了。”
邢唯伊顿了顿解释说:“我之前在南申艺术高中上学,后来转学到宜夏普高了。”她以为池阅会问原因,但他只是点点头说:“我是宜夏长礼中学毕业的,不知道你听说过没。”
长礼中学可是宜夏数一数二的重点高中,宜夏的老师家长们心目中的名牌大学跳板。
她却说:“没听说过。”
“你怎么可能没听说过?长礼在宜夏市里,在周边城市群,甚至在全国都很有名的啊!”
“那你还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