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宪冉双手放到腿上端坐着,尽量用放松的语气阐述着:“小凃哥你都不知道,当时那对夫妻吵得有多凶,虽然这是别人家事吧,但那男的包括他两个儿子都太无情了点,一口一个老子一边拍桌的……”
“老子不同意!凭什么新房要归你?”
坐在窗前的男人猛的拍桌站起来,莫约四五十岁的模样,头发像是很久没洗且带头盔压得各自东倒西歪,看上去滑稽得让人嫌弃。
而坐在他对面顶着一头玫红色卷发大浓妆的女人也毫不逊色怼回去:“你凭什么不同意?新房你出过一分钱吗?”
“那也是老子家的地基,你一个外人凭什么占用老子家地基?”男人气得脸红脖子粗,要不是在村委会早就日爹操娘骂个八百句了。
会议室的几位村干听着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吵个不听只觉得头疼,眼见两人快打起来,坐在中间的男人开口:“冷静!菜市场吗?文明社会不要一口一个老子儿子的。”
吵架的两人这才安静的坐回去,男人捏捏眉心继续开口:“新房是全由吴翠琴女同志一人出钱建房以及装修,老房是二人一起打拼的成果,结婚二三十年了,一日夫妻百日恩这点都让不得?我问你王志德,你说是你的地基你不同意把新房让给吴翠琴,那人家为你生儿育女赡养老人怎么说?”
叫王志德的男人被噎了得说话磕磕巴巴,最后只得咬死说:“她找野男人,她出轨,她都跑了,她害我在方圆几里丢尽脸面,周围几个村谁不知道我王志德的婆娘跟着别的男人跑了,她要不是怕以后老了死了没人埋她能回来?”
吴翠琴一听立马反驳:“陈主任你别听他颠倒黑白,以前没离婚时候三番五次差点把我打死,那个家我根本呆不下去,我也顾命,打不过我只能躲了,我是出去才重新遇到现在男人的。”
越说越委屈,哽咽着从口袋掏出纸巾擦拭着眼泪,继续说:“我哪怕重新找人了每个月该给两个儿子发的生活费也一分不少,大儿子前段时间结婚彩礼和婚房装修包括办酒席花的钱全是我出,我也不是什么无情无义的人,前年去年孩子爷爷奶奶陆续去世从葬礼到埋葬也是我一个人出,份子钱却全是王志德收下了……”
说到这王翠琴已是泣不成声,会议室内没人插话 ,她调整了情绪后继续说到:“我们婚都离了,就像陈主任你说的,我出这么多钱别的也不计较了,就当我尽人妻、人母以及儿媳的责任了,我就要我自己出钱的自建房给自己一个容身之所有那么难吗?我也知道我有些方面做的不对,我算是遭到报应了,儿子现在不认我,我只想要个房能给自己一个去处。”
陈主任听完重重叹口气,看向坐在王志德旁边一直低头玩手机不说话的两人,问道:“王福王康,你俩谁是哥哥谁是弟弟?”
灰色棉服的男人开口:“我是哥哥。”
陈主任点点头,像哄小孩一般问道:“二十多了吧?小孩多大了?”
王福一副有本事你们弄死我的模样,没好气回他:“26,孩子两岁了。”
陈主任嗯了一声,说:“两岁,会说话了吧,明年是不是该上幼儿园了?”
王福不耐烦啧了一声:“对,但是我不会让他叫这个女人奶奶!”
陈主任没理会他的不耐烦 ,反而一脸笑容淡淡的哎一声:“二十六岁,有孩子有老婆,结婚还是你妈妈出的钱,你妈妈或许不爱你爸爸,但是她一直爱你……”
“爱个鸡罢!”陈主任话没说完对方就打断道:“这个女人不要脸,即使现在给再多钱有屁用,她能填补小时候的心里伤害吗?她都跟别人跑了不要我们了,我们被人嘲笑有妈生没妈养的时候她在哪?她就是一个不要脸的水性杨花的女人。”
小地方的农村爱传闲言碎语,这些他是能理解的,但一个儿子对自己亲妈恶意那么大,不禁让他一个外人都感到心寒。
随即黑下脸呵斥到:“她是你妈!你一口一个女人一句一个不要脸,你的素质呢?””
“我没素质,因为我没妈教!”
陈主任气的不行,用最后的理智反问到:“那你孩子上学了,学费要不要你妈出?”
王福理所应当的答道:“她愿意给我为什么不要?”
父子三人不讲理,大家都没辙。
在一旁的村委敲敲桌子:“赡养父母是子女的责任,之前法院是怎么判的?”
最开始吴翠琴提离婚王志德不同意,两人几番纠扯最后吴翠琴将人告上了法院。
闻言吴翠琴从包里翻出法院最终的判决书递上去,陈主任接过去看,法院最终判决是新房归吴翠琴并且大儿子将对她负责赡养义务。
所以现在是闹的哪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