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灼从灼星出来,去了一趟超市。
他推着购物车在生鲜区慢慢地走,货架上的东西琳琅满目,蔬菜和肉类的颜色格外鲜亮。他先在禽肉区停了一下,拿了两盒鸡胸肉,一盒去皮去骨的,一盒带骨带皮的。又拿了一盒牛里脊,他翻了一下包装底部,看了看日期,顺手放进了车里。
经过水产区的时候,他拿了一盒三文鱼,颜色偏浅,脂肪纹路均匀,这样的一般品质不错。他又拿了两盒鸡蛋,一盒十个装。生产日期是前天,够新鲜了。
他在果蔬区挑了一把西兰花,梗是硬的,花蕾紧实,没有发黄。又拿了一盒圣女果和两根黄瓜。转头看到旁边货架上的红薯,他挑了两个个头匀称的。
经过零食区的时候他没有停留,视线扫过那些五颜六色的包装袋,直接推着车过去了。在调味品货架前面他停了一下,拿了一瓶橄榄油,又拿了一瓶无糖的酱油。他在货架前站了几秒,想了想,又拿了一瓶黑胡椒粒。
收银台旁边的冷柜里放着矿泉水,他拿了两瓶一升装的,又拿了一瓶电解质饮料。
排队结账的时候,手机响了。
屏幕上显示的是“殷岚”。
殷灼看了一眼,把手里的一盒鸡蛋放到收银台上,空出一只手接起了电话。
“姐。”
“阿灼,”殷岚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他熟悉的、温和的、不紧不慢的语调,“你在忙吗?”
“没,在超市。”
“那你先结完账再说,不着急。”
“没事,排着队呢,你说。”
电话那头的殷岚轻声笑了一下,“你还是老样子,说什么都不肯放下手里的事。”
殷灼没有接话。他把剩下的几样东西陆续放到收银台上,从钱包里抽出一张卡递给收银员,目光落在收银台旁边摆着的一排巧克力上。
“姐,你说。”
“哦,是这样的,”殷岚的声音恢复了正经,“我听说你下个月要去瑞士?”
殷灼把卡插回钱包里,接过收银员递过来的小票。“嗯。十一月十一号,去拍一个杂志。”
“瑞士哪里?”
“苏黎世。”
“苏黎世啊——”殷岚的语气忽然轻快了一些,像是在确认什么好消息,“那太好了。”
殷灼把购物袋拎在手里,推开超市的玻璃门,十一月的阳光没什么温度,但还算明亮。
“怎么?”
“没什么,”殷岚说,“就是……时予一直想去瑞士来着。”
“姐夫想去?”
“对啊。他一个学历史的,对欧洲那边一直很有兴趣,尤其是瑞士。他以前读过一本讲瑞士联邦制度的书,好像叫什么……”殷岚的声音远了些,像是在问旁边的人,“时予,你读的那本讲瑞士的书叫什么来着?”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模糊的低语,听不太清,但殷灼能听出来是宋时予的声音。
然后殷岚的声音重新靠近了话筒。“哦,叫《瑞士:山地民主的百年实验》。他说那本书写得很好,从联邦制度的形成讲到现代瑞士的政治架构,视角很独特。他一直想去实地看看,但一直没碰到合适的时间。”
殷灼穿过停车场,找到了自己的车,把购物袋放到后座上,坐进了驾驶座。
“你们要不安排一下时间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