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人家是专业的。早就看惯这些了,不会大惊小怪的。”
赵言听不到程问的问话,但只听邢莫说的部分他也能猜到那俩在交流他这个体检项目的事情。
于是赵言越发紧张,生怕邢莫说漏嘴,让袁裳得知他给进行VIP套餐的顾客做了广告推销的违规操作。
邢莫既然答应了不投诉,自然不会不小心说漏。
可惜,邢莫算是白保密,因为赵言自己的紧张暴露了这个事情。
袁裳冷笑:如果只是动了心思,他有必要这么紧张?哪怕撕不过我,也该理直气壮地表现出不甘。这种紧张程度只代表着他有把柄。
通过袁裳的反应,赵言也意识到自己露馅了,颓然之下只能对袁裳露出认输求饶的表情。
赵言:我绝对不跟你争这一单,行了吧?
袁裳:我能让你没资格争,还需要你退让?
袁裳扭头就对邢莫说:
“如果您在体检过程中感到了不愉快,无论让您不愉快的是人还是事,您都有权利投诉。
“具体的投诉流程您不用管,您只需要告诉我您的不愉快,剩下的我会进行处理,并反馈给您结果。”
邢莫扫了一眼袁裳和赵言,没兴趣当他俩争斗的筏子,只说:
“去下一个项目吧。”
邢莫的眼神和语气让专业服务人员袁裳立刻反应过来自己越界了,连忙把赵言抛之脑后,对邢莫说:
“好的,您这边请。”
服务意识相对有欠缺的赵言直到两人走远、他坐回到检查室内后,才咂摸过味儿来,嘀咕:
“这是我安全了的意思吧?
“因为邢先生已经明确表达出不喜欢袁裳以他为理由找茬我的态度,所以后续即使袁裳要找我麻烦,也会特意绕开邢先生相关的事情,以免惹到给邢先生定套餐的那位VIP客户。
“那么,只要我不再有其他把柄让袁裳知道,我就没事了?
“邢先生真是个好人,希望他之后会联系我。”
体检结束后,邢莫拿着一份不知道是此医院对待VIP顾客的惯例还是袁裳做主赠送的小礼物,被妥善地送回了家。
袁裳则去向程盛艺进行报告。
程盛艺最关心的是:
“确认与证件上的是同一个人?”
袁裳:
“确认。
“这可不是大众脸,这位邢先生长得实在太有辨识度了。”
程盛艺:
“确认没有整容?”
袁裳:
“您放心,这方面我们的判断力绝对专业。邢先生肯定没整,从头到脚都是原装的。”
程盛艺:
“他全程都没有不耐烦?包括对你们,也包括对程问。”
袁裳:
“完全没有。
“邢先生对程小少爷明显很喜欢。
“虽然几乎都是小少爷打视频给邢先生,邢先生很少主动打过去,但公正地说,那实在是因为小少爷动作太快了。经常邢先生刚做完项目、都还没把手机从我这里拿回去,小少爷视频就已经打过来了。
“只有两人提前约定好由邢先生打过去的情况,邢先生才有机会成为主动方。”
程盛艺:毫不意外。程问对他感兴趣的事情一向都如此手快积极,别人很难抢赢他。
袁裳:
“每次只要视频亮起,邢先生整个人就都明显透出愉快。本来就是非常漂亮的一个人,那种愉快感还让那份漂亮更加夺目。
“您知道的,我们医院经常也接待明星。那些明星来时,虽然也很吸引眼球,但多数是看名人的那种吸引。不追星的人其实懒得多看,还嫌那种躁动气氛有点烦。
“但大家看邢先生,那完完全全是受追寻美的本能所驱使。
“我不认为邢先生那种由内散发出的愉快感会是伪装。毕竟我自己就是一个很擅长演的人了,要是遇到同类,我不可能没感觉。”
程盛艺:
“邢莫表现得习惯被看吗?”
袁裳:
“太习惯了。
“只要相关行为没影响到他,他就全然无视。显然是从小便经常这么万众瞩目,已经视这为常态。”
因为邢莫的授权,程盛艺这时已经先收到了邢莫的伤疤照片。
说实话,相当触目惊心。
不过在程盛艺看来,值得庆幸的是,这些伤都不像是虐待伤,而像是来自意外事故。比如车祸、从高处跌落、火烧等。
不是说这些意外不如虐待严重。
单从伤而言,这些严重意外肯定更致命。
只是从对人的影响来说,虐待,尤其长期、留下了大量伤疤的虐待,极容易扭曲性格,进而就容易导致其在与他人相处时出现不正常,乃至故意或失控地去伤害他人。
而意外伤害的话,主要是对事故容易留下心理阴影。只要避开那些事故因素,与人相处倒还能正常。
作为程问的家长,程盛艺肯定更关心未来程问如果与邢莫长时间相处,能不能处好、邢莫会不会有什么扭曲心理伤到程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