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书拿出一张照片向父母展示。
正在拌嘴的夫妻俩霎时静音。
苏书:
“漂亮吧?
“能轻松让人一见钟情吧?”
照片上是一个极其漂亮的年轻男性单肩背着书包走在树荫下。
他微微侧过脸,向着镜头面露笑意。灿烂的阳光从树荫的缝隙间洒落在他身上。
再远些的背景则是宿舍楼。
苏典:
“那宿舍楼看起来像是你大学住的那栋?这条路,你毕业离校那天我和你妈好像还走过。
“这是你唐大的同学?”
苏书:
“是的。
“有一天苏云送完快递回我宿舍时正巧遇到他,一眼就觉得这个画面非常漂亮,忍不住多看了会儿。
“他也发现了苏云在看他,于是看向猫咪,与猫咪对视,还给了猫咪一个微笑。
“苏云的眼睛就是神识镜头,所以这画面成为照片进入了我的藏书阁。”
简卷:
“这么一个大美人你不早点跟我们介绍?
“藏什么呢?看你现在的表情,也不像是不好意思提的样子。”
苏书:
“我倒是希望我有可藏的。
“但这位美人,只小我一届,与我同校三年,所读学院就在我学院的隔壁,有少量课程甚至与我的课程重叠,给他上过课的老师有几位也给我上过课,而他一次都没有来云纹杂货铺买过东西。”
苏典正想说“人不买东西可能只是因为不需要,你不能要求所有同学都成为你的顾客”,就听苏书接着道:
“重点是,他叫邢莫。”
简卷苏典:
“……哎?”
苏书:
“与谢莎发到群里的名字一模一样。一个笔画都不差。
“而且据我所知,这位邢莫学弟以前跳过级,今年应该才刚满十八岁,正好与程问同龄。”
简卷:
“你是想说……”
苏书:
“我只是告诉你们这么个信息。
“相同且不是很常见的名字、差不多的年龄,又都是大美人,巧合的点这么多,周一时让我们来看看是不是同一人吧。”
时间在很多人,尤其在程问的热切期盼中终于来到了周一。
这天一早,邢莫程问首先收到了自己及对方的体检报告。
程问的体检结果是十成的健康。体检项目中有关于脑部的,但没查出任何问题,更没发现程问的失忆故障。
而邢莫的体检结果,大体也称得上健康,只是略有点营养不良,还有以前的部分伤养得不够好,除了疤痕外,还留下了其他一些后遗症。
邢莫:所以我体内的裂纹在当前的正常医学中,是这么个解释方式吗?那我要是身上没疤、没有可查到的受伤记录呢?
该假设不成立。
盛程鲲那边已经查到“邢莫”从小就大灾小难不断。遭遇过车祸、掉进过河里、从五楼摔下来过,还有好好走在路上却被掉下来的广告牌砸中过。
所以当邢莫的亲戚们因为嫌邢莫晦气而疏远这个父母早逝的未成年孩子时,只要不是当着邢莫的面,舆论上就没太指责那些亲戚。
程盛艺:
“好像是有点不吉利的样子。”
程儒:
“胡说。
“那些帮忙照顾邢莫的老师邻居不都好好的。”
盛程鲲:
“从目前查到的信息看,邢莫只是自己比较容易倒霉,但并没有连累他人过。
“这些倒霉经历,还有其他人因此对邢莫的疏远,倒是大致能解释邢莫超越年龄的稳定心态。
“说实话,就他这经历,要是心态稳不住,整个人生大概率要毁。
“本来年幼时就先后失去了父母,又被亲戚疏远,仅剩能握在手中的翻身机会就只有学习。
“但学习又是一件很容易受心态影响的事情。
“一旦心态不稳,学习成绩就可能下滑。成绩下滑后又可能刺激得心态越发不稳。进而恶性循环。
“如果自己失去了仅剩的优势,那即使老师邻居们出于同情依然给予照顾,他本身也难以建立起自信,会极容易被他人的言论所左右。
“没有自信、孤身一人、手中有些遗产,还有那样一副过盛的容貌,怎么想都会是悲剧。
“幸好现实是作为学生他一直很优秀。也幸好在我们这个社会的主流价值观中,对成绩好的未成年学生一向有滤镜、有优待。
“这让那些背地里说他晦气的人当着邢莫的面时不得不收敛。而等到他成功建立起稳定自信后,即使有人当面说他酸话,邢莫也可以平静无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