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根原本属于鼠二的黑色拐杖在系统话后自上而下幻化成一根通体鎏金、长达两米的权杖。象征国王地位与权力的权杖终于恢复成它原有的样子。

甄渊博：“？？？”这是神么操作？

系统播报完，余天楚眼前跳出一个面板：“已确认通关，是否立即退出？”下面有“是”与“否”两个选项。

他不动声色地扫了眼周围，发现并没有人对他面前的这块屏幕感到惊讶。

这是只有他才能看到的面板，或者说，这是只有通关了的人才能拥有的选择。

所以刚刚陆云清也做同样的选择吗？

他转头看向陆云清，陆云清对他笑了笑。

余天楚收回视线，在脑内回复了“否”，面板自动消失。

陆云清弯了弯嘴角，像是早就猜到这样的结果。

他转向还没通过的人，甩了甩手，懒懒地开口：“来吧，一个一个通关。”

其他人惊讶地看向他们，听到自己能够通关了，眼中的喜悦抑制不住地外溢。

他们争先恐后地跑到自己餐盘边，眼巴巴地望向陆云清和那颗苹果。

就在陆云清的手将要碰到心脏时，余天楚伸手阻止了他。

他朝陆云清的手抬了抬下巴，神色自然：“我来吧，你管好你的手。”

自己的手已经肿成“猪蹄”，陆云清哑然失笑，挥挥手表示妥协。

*

余天楚首先把心脏放在金瑶瑶的盘子里。

“砰——”苹果从盘子中跳出。

【滴！被告人金瑶瑶完成《鼠二的地下王国》副本审判！】

金瑶瑶盯着空气一愣：“这里有道题。”

余天楚瞟了眼金瑶瑶指的位置，平静地说：“选是。”

金瑶瑶似乎猜到了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深深地望了余天楚和陆云清一眼，嗯了声，道了句谢谢，点了虚空某处。

下一秒，她从原地凭空消失。

余天楚松了口气。

这里的不确定性实在是太多了。

虽然不知道他们接下来会去什么地方，但总会比待在这里安全。

余天楚依次把心脏放在其他人的盘子里，苹果一颗一颗出现。

随着苹果的跳出，心脏上的血色一次比一次稀薄。

万幸，心脏上的血撑到了所有人盘子里都有苹果。

最后一个人通关时，鼠二的心脏几近透明。

【滴！被告人甄渊博完成《鼠二的地下王国》副本审判】

【滴！被告人……】

所有人在退出前都对手握心脏的余天楚和神清气闲的陆云清两人感激地说了声谢谢，餐厅里很快只剩下余天楚和陆云清两人。

陆云清走过来轻轻拍了拍余天楚的肩：“指挥，你是不是早就发现苹果是心脏了？”

余天楚面色平静地“嗯”了声。

“别伤到心脏”的要求太过古怪，他最初在鼠二处死花格子衫和碎花裙时就已经起疑。

等两人进入地牢，看到里面每一个人衣服的左胸口处都有一个洞后，他就基本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陆云清笑了笑，眼里充满欣赏。

余天楚目光从那颗失去血色的心脏上轻轻扫过，沉默地看着鸡飞狗跳、一片混乱的城堡，声音沉闷：“我们也退出吧。”

陆云清呼出一口气，向来漫不经心的桃花眼弯了弯，眼眸里面多了几分认真：“好啊，那我们下次再见。”

余天楚意外地看向他，没明白他话里的“下次见”只是客套还是别有所指。

陆云清并不解释，笑了笑选择退出，从餐厅中消失。

余天楚又看了眼那颗仍然在跳动的心脏，揉了揉眉心，打开面板选择“退出”。

*

狂乱无序的城堡突然陷入寂静，只剩一点血色的心脏倏然从盘内跳到了地上，一路滚到鼠二的尸体面前。

鼠二尸体左胸口的位置有一个洞。那原本是孕育它的温房，而今却污血横生。

心脏在尸体前沉默良久，而后猛地一跳，落进已经凉透的空洞里，在一堆淤血腐肉中剧烈跳动，就像其他在活体中跳动的心脏一样。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鼠二胸前的空洞竟逐渐愈合，鲜红的血色在它的身体里重新流动。

鼠二蓦地睁开了眼睛。

千万根蜡烛在鼠二睁眼刹那同时熄灭，餐桌上的24个苹果碎得稀烂。

一根崭新的黑拐杖重新出现在它手里。

仆从停止癫狂，理好自己的着装，低眉顺眼地站在原地。

城堡迎回了它的旧主人。

一切秩序恢复正常，地下王国运转依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