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灿逸焦躁地收回目光,把眼前面部容貌正在改变的怪物劈成两半,哑声回复刀疤男:“应该快了,再坚持一会儿。”
剩下的几人围成一个圈,后背相依,防止腹背受敌。
*
四楼。
一位面容姣好,身穿黑T的女子轻轻抹掉脸上的血珠,漆黑的眸子里闪着寒光,阴鸷地盯着面前六个人。
她运气不好,鲸大随机分配竟将她和另外六个人直接分配在了一起。
他们六个人有四队,一队三人,一队两人,而她和另一个陌生人各自一队。
三人队中有一人是新手。两人队中有一人是非裔。
鲸大说过:“非我友者皆为敌,凡我敌者皆该死!”
这是场团体战。
也许是看她一人,而且是一个女人,那两个有队友的队竟然决定先解决了她再去找其他人汇合。
至于那个男人……
初郢冷淡地瞟了眼靠墙站立,从始至终未掷一词的男人,嗤笑一声。
这男人一身腱子肉,块头确实大,但也架不住他目光的短浅。
她初郢要是死了,下一个死的就必定是他。
如果余天楚和陆云清在这,他们就会发现这个男人竟和他们的队友“丁灿逸”长得一模一样。
初郢不知道楼下的事,她只知道如果现在不出手解决了面前的人,她就会被面前的人解决。
初郢拢了拢墨色长发,深邃的目光定定地看向其中一人。
下一秒,她两指间夹着一片刀片,风一般地冲向那个人。
初郢的身影快到只剩下一道模糊的黑色。六个人还没反应过来,一个高个子男人就忽然捂住鲜血喷涌的脖子,瞪大了眼睛,喉咙底发出“嗬嗬”两声栽倒在地。
而昨晚这一切的初郢只是站在他们身后抽出一张纸巾,慢条斯理地将刀片上的污血擦干,艳丽的眸子里未起丝毫波澜。
她刚刚杀的那个人是最早提出要杀她的那个人。
纸巾被她揉成一团随意扔在地上,初郢神情倨傲地转向“尸体”的队友。
“尸体”的队友是位非洲女性,看起来30岁不到,有着一头卷毛。
此刻她与初郢犀利冰冷的目光相对视,仿佛一道惊雷炸在耳边,背后冒出层层冷汗。
但她到底是已经经历过多个副本还能活到现在的人,厉害的人也不是没见过,很快便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
只是等她的目光再次碰见初郢那寒得快要结出冰来的眼眸时,心里还是会升起一阵恐惧,全身止不住想要颤抖。
初郢的视线轻飘飘地扫过她,很快又转向别处。女人暗暗松了口气。
初郢余光瞥见她的小动作,嘴角拉上一个嘲讽的笑,朱色薄唇轻启,轻蔑地吐出两个字:“出息。”
女人听见她的话一时火冒三丈,刚刚的惧意全然不见,染着豆蔻的指甲指向比她年轻七八岁的初郢,愤怒地大喊:“你骂谁呢!”
初郢刚起的善心又被她这一吼吼没了,不耐烦地甩了刀片:“太吵了。”
刀片擦着女人的手指飞过,带出了一点血丝。
女人怔怔地看着自己少了一截的食指,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尖叫一声,留下两行泪,举着少了半截的手指就要张牙舞爪地冲向初郢。
另外一队的三个人拉住了她,脸色阴沉。
初郢比他们想象中的难对付多了。
初郢忽视他们狠毒的目光,又拿出一片刀片在手里转了转,一脸傲慢。
就这么五六个人还想杀她?做梦呢。
刚刚那一刀也只是补回了女人之前在她脸上画出的那一刀,没把女人整只手剁掉就已经算是她仁慈。
初郢抬了抬精致的下巴,装作为难的样子看向他们,语气散漫冰冷:“下一个,该轮到谁了?”
“呲……呲呲——呲……喂?”
初郢捏住刀片眯了眯眼,将声音的来源迅速定位到离她三米远的广播上。
陆云清在广播厅里捂着一只耳朵阻挡电流的杂音,一边试着说了两句话。
广播在杂音过后清晰地传出了他的声音。
余天楚抱臂站在陆云清身边,从他的方向能看到陆云清清晰的侧脸。
“哦,有声音了。”陆云清小声嘀咕了一句,声音通过他手里的话筒在全船广播中播放了出来,低沉悦耳。
登时除了还在与怪物奋战的丁灿逸一行人,所有人都停在原地。
“喂喂喂,能听到吗?我是……嗯,我是谁不重要,现在请所有……人类迅速放下手中的事情,在10分钟之内来到游轮二层。这里有结束游戏的方法。”
“提醒一下,游轮二层楼梯口有大量无脸怪物,数量在2000-3000。不排除它们会尝试变换人脸。请大家暂时放下恩怨,尽量结队前往,保管好自己和自己的卡牌。”
陆云清简单说完,似乎是觉得这样还不够,又加了句:“还有9分43秒,过时不候。”
余天楚:“……”
2000-3000的怪物数量你是怎么说得这么云淡风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