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天楚懒得抬眼,神色很淡:“自然好感度值低于0你可能就直接被系统销毁了,你的恩人连你的尸体都见不到。”
陆云清笑出了声,语气懒懒:“放心,只要你不被系统销毁,我就绝对不会被系统销毁。”
这句话说的多少有点暧昧,如果丁灿逸在这儿,他一定会问一句陆云清的死和余天楚有什么关系。
但余天楚只是抿了抿唇,看了陆云清一会儿,鬼使神差地问了句:“要是我被系统销毁了呢?”
陆云清捞过右手边的水泡在手里掂了掂,语气漫不经心:“那我陪你一起呗。”
余天楚怔在原地,过了几秒又觉得好笑:“你不是要活着回去报恩吗?”
陆云清抬眸与余天楚对视,脸上似笑非笑,让余天楚看不出他话里的真假:“一个人去死也太无聊了,我来陪陪你啊。”
他趁着余天楚发愣的空隙给本就是强弩之末的水球补上最后一击。
“砰!”
“保龄球”咔嚓一声支离破碎。
余天楚终于转头看他,身旁的人意气风发恣意张扬,如春日里一束热烈的阳光,能够轻易温暖万物。
这束阳光总是将自己的生死看的很淡,余天楚不知道他是该称赞陆云清拥有面对死亡的勇气还是该惋惜他不懂得珍惜生命的美好。
不过此时此刻,他不得不承认陆云清对他来说拥有一股很大的魅力。
许是察觉到余天楚出神的有些久,陆云清开口把他拉回现实:“指挥,这次没有系统提示音。”
余天楚如陆云清所愿将注意力放到了他的身上,陆云清嘴角弯起,面容乖巧,笑容却坏坏的。
他补充上后半句话:“所以你不用再担心我了。”
说到这,余天楚反应过来陆云清在说什么,低低地嗯了声。
鲸大针对的只是最先找出解决水球办法的几人,并不在意他们到底有没有破坏水球,因此无论陆云清还会不会破不破坏水球都不会再影响鲸大的想法。
但与偌大的玻璃箱相比,总共只有十几个的水球实在是不够看,更何况目前能利用这些东西击碎水球的也只有他们队的五人。
余天楚一面跟着陆云清向下一个水泡的方向跑,一面转头观察朵梅那边的情况。
不出他所料,朵梅选择把刚刚得知的信息告诉除金发这队外的另外两队。那支跟随金发队一起追着余天楚他们狂奔的两人听到消息后,瞬间放弃了对余天楚他们的追逐。
只可惜他们队里有两个人已经被水球压死,卡牌化成了粉末,永远都无法集齐卡片。
而剩下一队中有两张卡牌还散落在沉船怪物的手中,需要他们重新回到船骸中慢慢寻找。
也就是说,他们现在只有两队拥有消灭“保龄球”的武器。
不过这也足够了。
余天楚看到朵梅那边窜起的火焰舒了口气,转头发现陆云清已经停下捉到了一条头尾灯鱼。
陆云清掂着水泡,面对水球散漫又随意,颇有些反客为主的意味,好像水球是猎物,他才是真正的猎人。
就当他要将手中的水泡扔出去时,一声接着一声的巨响倏然在他耳边炸响。
“砰砰砰砰砰……”
玻璃箱轻微摇晃,陆云清转头后动作滞了滞。
巴掌大小的迷你“保龄球”正从玻璃箱顶部未关闭的大孔掉落,一个接着一个,络绎不绝。
与此同时,十数个装着水草的水泡从玻璃箱的四面八方涌进,在玻璃箱内晃晃荡荡。
余天楚示意陆云清他快走,后者磨着牙深吸一口气,把水泡扔向“保龄球”后迅速转身离开。
不用想,这肯定又是鲸大搞的鬼。
他面无表情地望向鲸大,谁知鲸大也正笑嘻嘻地看着他。
鲸大宽大的嘴巴一开一合,诡异的音节在水中个形成泡泡传到玻璃箱外。
“Surprise!”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余天楚三人被鲸大锁定为仇恨锁定人,新掉下来的小“保龄球”竟大多数都只追着他们跑。
如今他们不仅要避免被大“保龄球”追上,还要躲避脚边的小水球,着实令人窝火。
“啪!”
一个装了水草的水泡骤然飞到丁灿逸脚边,将想要绊倒他的一个小水球击成了碎片。
丁灿逸怔了瞬,顺着水泡飞来的方向,看到朵梅正将散落的头发重新扎成马尾整个人清爽干净,脸色唰地变红,偏回了目光。
水泡多了一倍,他们的反攻比之前的单打独斗更加顺利。
余天楚陆云清和丁灿逸初郢两两合作各自打碎了一个大水球,就连胆子最小的刘庆都鼓起勇气哆哆嗦嗦地扔了一个水泡——尽管并没有扔中。
朵梅和队友相互配合将剩下两个巨型“保龄球”击碎,还连带把十多个小水球砸成了碎片。
至此,“大水球”终于被全部击溃,后面落下的四十多个小水球也只剩下二十几个。
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只有金发他们队除外。
他们队仅剩的三人被十来个小水球团团包围,巴掌大的水球丝毫不畏惧体积庞大的人类,径直从他们的脚背往上压。
三个人发出痛苦的惨叫抱着脚倒在地上,鲜血淋漓。
血的气息吸引了越来越多的水球赶向这边,三个人坐在地上发出凄厉的尖叫,很快就被贪婪的水球蹂躏了个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