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径直走向那边,伸手推开老旧的木门。屋里面几乎没有任何东西,没法住人,却是个现成的藏身之地。
他瞥了眼陆云清,后者会意,对剩下的人说:“我们先进里面等一下吧。”
两个小时过后。
天完全黑透,第三家店的门帘缓缓打开,却没有任何人进出。
门帘内黑黝黝一片,在门外什么也看不到,更别提他们离那家店还有一定的距离。
又过了一个小时,倚靠在窗户旁边的秦年丛终于透过碎了一半的窗户看见了蚁四一行蚁的身影。
和昨晚一样,蚁四身后的两只蚂蚁提了三个大袋子正偷偷摸摸地走向这边走。
他们这次藏身的位置绝佳,能非常清楚地看清三只蚂蚁的行动。
蚁四小心翼翼地走到门口,黑漆漆的门内深不见底,它颤着手从口袋里拿出一块面包递进门内。
很快,那块面包从它手上消失,地上多了些小块的碎屑。
等里面的人差不多吃完了面包,蚁四从身后一只蚂蚁手上接过那只形状奇怪疑似装的是活物的袋子,弯腰放进门内,然后后退两步,站在门外耐心地等待。
如果他们离得更近,就能看见等在门外的三只蚂蚁其实全身都在颤抖,几只眼睛飞快扑闪,眼里对门内的“东西”充满恐惧。
没几分钟,漆黑的门内开始向外渗血,暗红的一滩,蚁四小心翼翼地绕开走进门内。
同昨天一样,三只蚂蚁在这家店只待了10分钟就重新拎上一个大袋子出门往回走。
经过余天楚他们藏身的建筑时,余天楚清晰地听到袋子里传出来细细密密的瓶子碰撞声。
*
目送蚁四一行走远,余天楚他们几人从破败的建筑中走出。陆云清走在所有人的最前面,停在距离第三家店门口5米处。
店铺门口的上半部分被两块破布虚虚地挡着,门内没有开灯一片漆黑。
即便没有靠近门口,空气里也带着一股浓厚的血腥味。
蒋榕干呕了几声。
秦年丛顺了顺他的背,目光落在地上的几滴新鲜的血液上,向前一步想要挡在他的面前阻断他的视线。
蒋榕无力地拉住秦年丛的衣摆,呼出一口气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这已经是他的第三个副本,他不能总是什么都不做,等着秦哥带他通关,更别说他现在还遇见了余天楚和陆云清。
他不想做一个无用的人,成为所有人的拖油瓶。
有些东西他迟早都要面对。
蒋榕目光坚定地看向前方,直视那滩血所在的位置。
他坚定的神情在目光撞上嘴边还残留了血迹的狼人时一点一点瓦解,脸色霎时变白,紧紧攥着秦年丛的衣服不放手。
但人有时候怂一点其实也没有关系。
被面前两米高的狼人挡住了原本的视线的蒋榕如是想道。
秦年丛察觉到蒋榕的恐慌,非常自然地贴在蒋榕的背后让他向后缩时可以有一个支撑点。
身形高大的狼人慢条斯理地掀开对于它来说过小的门帘,从漆黑中缓慢现身。余天楚和陆云清对视一眼,同时向后退了五步。
狼人是狼的形态,但能和人一样用双腿直立走路。
狼人的脸上有一道横穿了左眼的刀疤,看起来格外凶悍。
“你们是来干什么的?”它的语气不善,充满了戒备。
花臂男走到余天楚和陆云清前面,没什么畏惧地开口:“蚁四刚刚是不是在你这里买东西了?”
狼人面上依旧凶神恶煞:“什么蚁三蚁四的,我不认识,没有事情就请滚远点!”
狼人自认为它用了“请”已经算是很客气了,奈何面前这七个人听不懂话似的不知死活,仍然站着不动。
“嗯?还不走是吗?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狼人阴着脸从身后拿出了一把流心大铁锤,“砰”的一声砸在地上。
“我们……我们想买你的花蜜!”
蒋榕在狼人下一步动作之前忽然鼓足了气喊了一句。
狼人正要拎起锤子的手顿了顿,下一秒猛地看向蒋榕。
秦年丛皱了皱眉,向前一步,和全身僵硬的蒋榕并排,让他靠在自己侧边。
“你说什么?哦,你们是来买花蜜的吗?”狼人忽然诡异地一笑,将拎起的锤子又放下,“哎呀你们怎么不早说呀,你看我这……吓到客人多不好意思呀。”
蒋榕的颤抖还在继续,被陈福赶出来的人和那个新人快要站不住了。
狼人摆出一个诡异的笑脸,拉长了腔调问:“你们想买什么品种的花蜜啊?”
花臂男时刻关注狼人的动作不敢分神:“要最好的。”
“唉呦嘿,你这是什么意思?我的每一种花蜜都是最好的!”狼人佯装生气,一铁锤砸在地上,所有人都感觉到地面震了震。
花臂男意识到狼人的危险,脸色不太好看,但还是耐着性子说:“刚刚那只蚂蚁来买的是哪种就要哪种。”
狼人不屑地弹弹耳朵:“它刚刚买的是哪种我忘了。”
余天楚陆云清:“?”
从始至终狼人一直在打太极,花臂男终于不耐烦地蹙起了眉。
狼人在撒谎,可只要狼人不说,他们就永远不会知道蚁四买的到底是哪种花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