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具四件套之类的都是新的,你用着不舒服可以随时和我说,”祁知禹十分有分寸地站在门口没进去,把行李箱递给他,“你可以先收拾下,午饭好了我喊你。”
“好的,谢谢学长。”
段蕴白把带过来的衣物、洗漱用品、电脑书籍等快速摆好,最后走到阳台处,银杏树近在眼前,他伸出手轻碰了碰其中一片银杏叶。
恰好风吹起,那片银杏叶在他碰到的下一瞬被风吹起脱落,他下意识伸手去抓,但风将银杏叶飞速带远,他掌心里只有还在呼啸着的风吹过。
他怔了下,面无表情关上窗,往楼下走去。
意外地看见祁知禹站在厨房,他快步走过去,没等靠近就被察觉。
“总归是住进来第一顿,我还是尽一下地主之谊。”祁知禹笑着说。
段蕴白没推拒,只说:“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
“有的,”祁知禹点头,“吃完可以写一份不超过两百字的改进建议。”
段蕴白轻笑,明白祁知禹不想他动手,倒是也没走,只是在旁边看着,听祁知禹边做饭边给他介绍家里的布置。
祁知禹下厨时动作看起来意外的熟练,口味偏清淡,和他口味十分吻合。
吃过午饭段蕴白没课,祁知禹带着他到实验室前,给他下载了门锁软件录了人脸,段蕴白说不用,反正他想隐瞒的祁知禹大部分都知道了,但祁知禹还是坚持着弄完了。
把手机还给他时只说:“我当时答应了你的。”
段蕴白只好再次道谢,内心决定先把和祁知禹相关的实验项目尽快弄好。
祁知禹和他一起进入实验室,一一介绍实验的布置、设备使用方式以及相关材料等。
等都介绍完,祁知禹就去楼上书房工作了。
段蕴白一个人待在实验室,熟练后很快进入专注模式,只晚上被祁知禹喊下去吃了顿饭,就没有再离开过实验室。
晚上十点,实验室门被敲响,段蕴白正好在看手机信息,收起手机去开门。
祁知禹站在门外:“不早了,你烧刚退,今晚要不先休息?”
话说到一半,他就注意到了段蕴白眼底的喜悦。
是那种非常明显的笑意,祁知禹也跟着弯了弯眼,“我理解你可能现在还有些对新实验室兴奋,但早睡对伤口恢复好……”
“学长,”段蕴白打断,“我有事需要出去一趟,可能会比较晚,学长你先休息吧,我先出去了。”
话落,他转过身,脚步轻快地走了。
祁知禹站在三楼走廊,静静看着他走下楼,打开门离开自己的视线。
第二次了。
段蕴白第二次在他以为可以被留在这个房子里时,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拿出手机,点开定位软件,上面显示段蕴白在一直移动,二十分钟后,停在了一所医院。
这二十分钟,祁知禹什么都没做,只是站着,沉默看着屏幕上的小红点缓慢移动,离自己越来越远。
熟悉的失控感再度浮现,在他本来的规划中,段蕴白会在和自己假装情侣后打破对待其他人时惯有的戒心。
事实的确如此,段蕴白对他的界限放宽到了可以接受随时和他一起上课吃饭做实验,送他回寝室,但也仅限于此。
段蕴白的生活规律又忙碌,祁知禹在打破初步界限后,就也开始了‘忙碌’。
段蕴白的狂热追求者会在第一时间意识到两人的‘疏远’,原本失去了的机会有机会重获,足够那些人蠢蠢欲动。
果然不出半个月,就已经有人忍不住再次做了可能威胁到段蕴白实验的事情,他顺势出现,给了段蕴白一个近乎‘完美’的搬到他家的解决方案。
也几乎是段蕴白唯一能选的方案,宣告分手比从前完全不谈恋爱给人的奢望更多,愚蠢自大的Alpha们会在‘别人都可以我为什么不行’的念头驱使下展开更狂热的追求。
但没想到段蕴白选择了另一个解决方案——亲手划破那张追求者们最在意的脸。
这是祁知禹目前计划中最大的变数。
他自小和段蕴白一起长大,比谁都清楚段蕴白的疼痛感知远超常人,被A4纸划伤的疼都足够让段蕴白清晰感知那份痛感而整晚难眠。
但段蕴白划伤自己脸时连半点犹豫都没有。
只是因为不想实验被破坏,他就可以做到这个地步。
但七年前段蕴白面对他的离开却毫无波澜,或许当年的自己在段蕴白心里真的是全无分量。
在对比下反差明显的事实让祁知禹内心不甘比往常更甚,几乎是段蕴白一脱离他的视线范围,内心的掌控欲便如同潮水般袭来。
若非在门关上的瞬间手环自动检测信息素剧烈波动,注射双倍抑制剂,他可能已经控制不住将段蕴白强行找借口留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