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她早该料到的,这么久不见,某个人像是要憋死了。
不过好在她得了出门的许可。
如今便等着有人宴请云圆絮,顺道带上她,却没想到的是等来了云清影的邀约。
他说什么也要带上她,她也有请帖,魏染霜拿着请帖无奈叹气,只得一同前去。
在柳大人的府上有一出上好的戏,是远方来的戏团,柳大人早早准备好。
“哎哟哟!王爷!王爷!您莅临寒舍,鄙人真是三生有幸......”柳大人的腰都要弯到地里,嘴角要咧到耳后根。
“前几日鄙人还以为只是帮公主要请帖,哎哟哟!鄙人真是死而无憾了啊!”
话音未落,云清影拔出腰间佩剑架在柳大人脖颈,漫不经心地斜睨他瞬间惨白的脸,不紧不慢地说:“本王看柳大人也不是死而无憾呐?”
“消停点。”魏染霜看不下去,柳大人怎么说都是为了欢迎他,他倒好,直接要杀了人家。再说,全城对她避之不及,柳大人还给她请帖,怎么说都要给柳大人一点面子。
她含笑按住云清影的手,纤纤玉手顺着他胳膊摸索试探,直到将剑柄握在自己手心,隔着面纱瞪了一眼云清影,瞧他瞬间绽放的笑意便无奈,直接将剑甩回剑鞘。
“阿霜说的是。”云清影揽住纤细的腰肢,隔着面纱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她瞬间瞪大眼睛,不动声色踩上他的脚,用极低的声音警告他:“云清影,你给我老实点。”
得到他两声低笑。
柳大人呆愣地看向魏染霜,一张嘴大张着,完全合不上,能装下一颗鸡蛋。
身后的众人更是大气不敢出,眼瞪得溜圆,不断揉搓,生怕是自己眼花了。
戏曲是近些年新创的,根据老版的梁国人与草原人的战争改编的,大体都没换,只不过新版突出的是爱情,把国家变成齐国攻打梁国,梁国将军的妻子被掳走后,这位女子随遇而安,最终爱上齐国将军,与齐国将军恩恩爱爱。
“呸!梁国女人就是水性杨花!”
“我阿爹说女人都是这样的,见一个爱一个,要把媳妇看紧了!”
“连将军妻子都不忠贞,怪不得梁国不行了!”
一旁蹭戏的小仆从小声嘟囔,达官贵人不能说的话全被他们说出来,柳大人瞧见大家的脸色未有不适,反正也骂的是梁国人,他就只是象征性让老奴去管管。
魏染霜朝着小娃娃扭头望去,声音不大不小,正好全场都能听见,清脆如叮咚溪水:“梁国亦有好人,齐国亦有坏人,战乱中将军护不住妻子,是对是错?”
“齐国将军将人掳走,要她与他恩爱缠绵才肯让她活着,此错怎么归到女人身上。”
全场寂静,所有目光聚集在魏染霜身上,只有一旁的云清影目光淡淡落在戏台。
“梁国自作自受,齐国狂妄自大,却把一切过错推到女人身上,编戏的人真是无才。”她眼眸低垂,声音温婉却坚定:“明知我来,这出戏真是好看。”
从来没见过如此直白的女人,柳大人不禁背后一凉,又想起摄政王的刀剑,额头瞬间渗出冷汗,连连道歉:“这......您可真是误会鄙人了,鄙人原以为这出戏还是老样子,想必您也知道是梁国与草原的戏码,怎知今日突然变阵......”
戏谑、鄙夷、得意的目光通通汇聚到魏染霜身上,她神色淡淡,缓缓揭起头纱,露出神女真容,目光如同刀影,所到之处均是伤痕累累,她含笑:“是吗?”
刀影横扫而过,最终砍到柳大人身上,她说:“我记住各位了,再会。”说罢欲要走,却被云清影拉住手腕,她眉头微蹙。
云清影打个哈欠站起身,轻轻一拉便将人拥入怀中,他看向台上的戏子伶人,不屑轻笑:“本王要来,便给本王看些个情情爱爱?”目光不曾挪开,抬脚将柳大人踢倒在地。
“本王看柳大人是找错了人,不如请太子来。”
他正了正衣襟,“情情爱爱也就罢了,竟要指桑骂槐我的人?”
柳大人忽地喘不过气,连连磕头,一张老脸挤满褶皱,层层堆叠,“鄙人不知今日改了戏......还望王爷恕罪!”
云清影看向魏染霜,轻挑眉,以示询问。
她知晓这人在朝中也是有威望的,这点不痛不痒的羞辱压根伤不到她,只是怕教坏了孩子明辨是非的能力。
心中纵使有气,也是因世道对女子的不公。
“要砍双手还是双脚?亦或是割去舌头?”云清影笑着询问。
一听到这话,柳大人更加卖力磕头求饶。
魏染霜眉眼淡淡,她无心参与朝堂之争,只说:“随你。”
“既然如此......”云清影突然勾起嘴角,眯起眼,蹲下身低声说:“柳大人近日对本王穷追不舍,真是可恶呢。”
“王王王王.......王爷!鄙人,鄙人有!”拼了命地眨眼,祈求得到一丝喘.息。
“来人,给柳大人掌掴五十。”
柳大人瞬间松了口气,不停磕头:“多谢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