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让师尊收魔族做徒弟,把我们耍得团团转,这对天道山派来说难道不是奇耻大辱吗?!”端木无敌咬牙切齿道,“他不配当大师兄!”
“你!”岳扉扉无言以对。端木无敌向来将天道山派的声誉看得极重,又对内门大弟子之位心生向往,得知谢广青竟是投机取巧之辈而令他错失多年的荣誉,理应痛恨谢广青。
其实,这便是谢广青想看到的结果,没有了天道山派大师兄的名号,他就离路人甲之路更近一步,真是多谢端木无敌送来的好消息。他按捺住高兴,故作深沉道:“你说得对,自从与魔族达成合作,我就不再是天道山派弟子,更不配当你们的师兄……端木师……端木无敌,我不会杀你,你走吧……”
随即转入庙内。
端木无敌冷道:“要杀要剐随你便,不必假惺惺让我受你的恩情!”
可谢广青说完,卫寒缺也明白了他的意思,将他丢在庙门口不理会。唯有岳扉扉冲去将他松绑。
端木无敌没好气地瞪了庙里半天,却因伤势极重,无法再御剑离开。他看一眼岳扉扉,觉得古怪道:“那个姓冷的魔族没把你怎样?”
岳扉扉顿了顿,讪笑:“他抓我来疗伤,自然不会把我怎样。我来看看你的伤。”
揭开上衣顿时令他倒吸一口凉气,卫寒缺和冷业泉全无手下留情的意思,端木无敌几乎全身皮开肉绽,触目惊心,甚至伤口还隐隐散发魔气,倘若不好好处理必然落下病根。
岳扉扉道:“你怎么和三师兄下山了?”
端木无敌道:“是岳峰主派我们来找你。”
那么这伤便是因他而起了,岳扉扉略有些自责:“大师兄投靠魔族,说的话也算有几分份量,念在同门情谊上说不杀你,他们便不会动手,你安心在此养伤吧。好了之后我就跟你回去。”
提起谢广青,端木无敌仍是嗤之以鼻,可也没有再吵着闹着不领情。他虽然冲动,但是不傻,看得出卫寒缺没有感情草菅人命,表面看着答应,可万一他真拖着虚弱的身子独自回天道山,指不定卫寒缺会半路了结他。
竟是在谢广青眼皮子底下才能保住性命,端木无敌颇为不甘心。
经过多日牲畜奶水的喂养,他们捡来的孩子身体愈发良好,如普通小儿一般整日盈盈笑语。看样子是时候了。
取道胎的日子选在夜里,谢广青躺在一块木板上,身边就躺着吃手指而睡的孩子。为防止道胎冲出破庙,卫寒缺和冷业泉封住所有出口,护法在外。另外两个则负责取胎入体。
一切准备妥当,谢广青睁眼看向旁边的胡保佑,无语道:“你不要一副我不会醒过来的样子。”
胡保佑一把鼻涕一把泪道:“大师兄,我是第一次为你作法,万一……”
谢广青捂住他嘴:“不要万一,否则我真会醒不过来。”
胡保佑唔唔唔地点头。
岳扉扉准备了四根银针,分别插在谢广青的建里穴、石门穴、阑门穴和膻中穴上,此乃五脏六腑的“气”所在。气通则体顺,气闷则体胀,就是要憋住体内的道胎,让它如何也出不来,急得上蹿下跳,最后和胡保佑联合施法伪造一道气冲穴,将其逼入婴儿体中。
刚施完针,谢广青便觉身体极胀,犹如胸口压着一块巨石,有股气怎么也吐不出,他喉间发出压抑的闷哼,忽地嘴角涌出鲜血。
胡保佑见状双目圆睁:“大师兄怎么会吐血!?”
岳扉扉淡定地在庙里牵挂红绳,这也是为了防止道胎逃出所设,他回头淡定道:“不要急。吐血是正常的。”
“啊?”胡保佑不敢置信。
谢广青:“……”
此时他还有意识,听到这话险些一头昏倒,你特么不早说!早知道你这办法这么痛苦,老子就不该答应你实操┗( T﹏T )┛。
甚至胸口开始火烧般炽热,好似有个东西在他体内凶狠冲撞,几欲顶开喉咙冲出去,他忍住恶心咽了咽,猛地抓住木板边缘,艰难道:“它出现了!”
“三师兄!”岳扉扉站在谢广青脚端,胡保佑闪到他头的一端,二人合力在他上方开出阵法,一束光照在谢广青身上,紧接着他便感觉被人开膛破肚一般,嘶声惨叫,眼泪瞬间从眼角滑落,他声音发抖:“疼……”
岳扉扉看一眼大师兄身上的银针。因道胎不肯服软,在他身体内乱撞,导致银针快被松懈了。
岳扉扉对紧闭的庙门道:“那位现任魔尊,快些进来帮忙!”话音刚落,卫寒缺脸上冰冷无波地站在他身旁。
卫寒缺道:“说。”
“……”岳扉扉诧异于他速度如此之快,竟毫无气息波动,令人难以察觉,愣了下才赶忙道:“还请稳住大师兄身上的银针。”
卫寒缺瞥向煎熬的谢广青,两指虚空一按。
还不够。岳扉扉道:“再按。”
卫寒缺的手再往下压。
“……”岳扉扉扭头看他,语气似乎略无语:“你好歹是魔尊,能稍稍使点劲儿吗?”
卫寒缺皱眉。
忽然谢广青口吐鲜血,并且丝毫没有停止的迹象,汩汩往外涌。胡保佑见血量如此之多,不禁道:“这回也叫正常吗!”
岳扉扉见状脸色也有些发白:“……这。”
他闭眼感知片刻,原来是道胎已然开始剥离大师兄的身体,好在有了进展,可下一秒他倏然睁眼,面露惊恐:“等等,不、不能再继续了,那道胎居然吃了大师兄的内丹!”
“什么?!”胡保佑惊道。
要想取道胎,岂不是必须连着大师兄的内丹一块取了?那大师兄今后不就是废人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