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凤老夫人离去,确保不会听见谈话声,小桃凑过来,压抑着兴奋,“恭喜夫人,找了个好婆家,夫人不会受到苛待了!”
“是啊。”柏语薇点点头,万分庆幸自己遇到好人了。
这也让她对病弱的郡主更加愧疚了。
本想借郡主逃离苦海,待郡主死后过上有钱有闲的自由生活。
眼下看来,不用等郡主死了,她也能过上好日子。
要是郡主在知道她是替嫁的放过她,还让她过着这样的生活那就更好了。
“希望郡主长命百岁。”柏语薇看着偌大的郡主府,发自内心的祝福。
小桃说:“夫人我们回去吧,厨房今日的早餐有油条和豆浆呢。”
柏语薇和小桃离开了正厅。
躲在偏厅将一切看在眼里的丰瑶,怔怔然看着柏语薇的背影,片刻后,她垂下眼眸,唇边的小梨涡浅淡,声音弱弱的:“按我吩咐,将库房里的并蒂芙蓉血簪送给夫人。”
小花在她身后说了是。
“回去吧,有点累了。”丰瑶最后看了一眼柏语薇娇小的背影,如是吩咐。
她闭上眼,靠着椅背,病容如被雨水打落的娇花毫无生气。
小花推着轮椅,走的缓慢,不禁感慨:“新夫人人还怪好的。”
丰瑶没接腔。
小花感慨道:“新夫人可真善良。”
丰瑶睁开眼,想到了一件事,“这次没陪她敬茶,她也没哭。”
小花木着脸,“嗯嗯对对。”
丰瑶不满嘟囔:“都是母亲太平易近人,怎么就学不会当个恶婆婆,刁难一下新妇呢?不喝她的茶骂她是笨蛋这种也行啊,失策了。”
小花冷眼看着她:“老夫人最是宠爱郡主了,你昨夜若是跟老夫人通气,今日老夫人也不会让夫人好过的。”
丰瑶闭嘴了。
小花出主意说:“郡主现在去跟老夫人说刁难夫人的事也来得及。”
丰瑶不言,一阵风吹过,咳嗽了两嗓子,虚弱道:“回屋,怕是有点受寒了,头有些疼。”
小花偷笑,郡主这是在打马虎眼,想扯开话题,她机灵的没有揭穿她。
丰瑶让人备的并蒂芙蓉血簪很快就送到了柏语薇的手中。
凤老夫人拨了几个丫鬟供她使唤,她正在问丫鬟们的名字。
听闻是郡主送的礼物,柏语薇有些不可置信,她眨眼,顺从收下。
小桃看在眼里,替柏语薇高兴:“夫人,郡主是不是接纳你了!”
“郡主的意思,我们怎么捉摸得透?”柏语薇看着血簪,蹙眉,“郡主……这是在补偿我吗?”
母鸡拜堂的事、圆房的事、敬茶的事……
柏语薇握着血簪,内心有说不上来的感触:“既然送了簪子……为何不见我呢?”
丰瑶听着小花学来的话,瞪大了桃花眼,苍白的脸都激动的染上了红晕。
“我让她进门……冠了郡主夫人的头衔……给她送礼……她竟然还贪心的想见我?”丰瑶觉得有点棘手。
小花不理解:“你们成亲了啊,是最亲的人了啊,她想见你是应该的啊。”
丰瑶黑了脸:“看来我还是对她太好了,仅仅送了她一个小玩意,就敢提要求了。”
小花:“啊?”
丰瑶说:“那我十天半个月不见她,这次我不信她还不哭!”
小花迷茫了,“郡主,你到底为什么和夫人在哭不哭这件事上较劲了?”
丰瑶愣了一下,失了活泼,缩在床上,苍白的脸了无生气。
“我觉得她和我一样,都是可怜人。”丰瑶唇瓣没有血色。
她的可怜之处在她生病、将死。
柏语薇的可怜之处,是她即将守寡。
她若是哭了,丰瑶可以拖着病体去求凤帝,给她放妻书,让她离开郡主府。
可她一直不哭,很坚韧,无形中会影响到她,让她也想跟着拼搏,再多活一段时间。
“算了,她嫁进来也才几天,之后不用管她了,你也不要跟我汇报有关她的事。”丰瑶的话刚落音,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看守丫鬟,道:“郡主,夫人过来请安。”
柏语薇这一手打的丰瑶猝不及防。
“她怎么来了?”丰瑶的桃花眼里闪过了一丝紧张。
小花问道:“郡主见还是不见?”
“不见!”丰瑶几乎是立刻回绝,桃花眼紧紧盯着小花。
小花颔首,对着门外喊:“你回禀夫人,郡主体弱每日要睡上十几个时辰,正睡着,请夫人回去吧。”
丰瑶屏吸,待听到脚步声走远,悄然松了一口气。
“她,她怎么突然就来见我了。”丰瑶还有些无所适从。
“估计是郡主送的礼物,打动了夫人。”小花猜测道。
回去的路上,柏语薇想到自己的举动,臊红了脸,她冲动了。
她不该因为收到了郡主送的簪子,就迫切的想着也为她做些什么。
结果就是被关在门外,面见不上,话也没有说上一句。
“算了,不想见我,郡主肯定是有难言之隐。”柏语薇心思细腻:“那就每日给郡主送点补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