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听说是昨天杖责丫鬟婆子们见了血,有点吓到了。”小花给丰瑶备菜,语含叹息:“夫人什么都好,就是胆子小了点。”
丰瑶嗯了一声,桃花眼里闪过内疚,她本意是想在这些受罚的下人面前给柏语薇立威,没想到吓到她了。
“病的严重吗?”丰瑶看向小花。
看清楚郡主眼里的担心,小花故意往严重的方面说,“据说高烧不退,都下不来床了呢。”
丰瑶抿唇,手指蜷缩了一下微微握紧,追问道:“找大夫瞧了吗?开方子了吗?”
“郡主忘啦?夫人身边就有苏大夫,说是瞧了,开了方子,不过也得两三天后才能痊愈,还得温养一段时间。”小花将盛好的粥递给丰瑶,“郡主先吃一点。”
丰瑶看着切的细碎的肉沫,糊糊一般的米粥,一点胃口都没有。
她的胃口被柏语薇养刁了。
“不想吃了,拿下去吧。”丰瑶伸手将粥推远,细长婉约的眉拧着。
“郡主若是担心夫人,要不要去看看夫人?夫人知道了会很高兴的。”小花提议道。
想到昨天往自己怀里钻的柏语薇,丰瑶的眉眼软和下来,唇角带着浅笑,小梨涡若隐若现:“要去的。”
她想了一会道:“从我的私库里备点东西带去。”
小花点头说是。
丰瑶挑挑拣拣,带了些前些年凤帝赏的御赐之物送给柏语薇,她觉得只有贵重的东西才能配得上柏语薇。
柏语薇装病,躲了清闲,此刻正躺在贵妃椅上,看着小桃给她递过来的账本。
最近开张的几个铺子,都有盈利,虽然赚的不是很多,但至少是进账了。
她又看了看丰瑶之前送她的铺子,也不错,每月盈利进账数额相差无几。
总归都是赚钱的,好事。
她又算了算自己手上的产业,因着小娘给她的铺子托底,她这些年又懂得看清形势,在水路、商行、酒楼、金店、玉石等都有涉足,可谓赚的盆满钵满。
若说柏家一家独大,是凤国巨富,那她的资产不敢托大,在这些巨商面前,也能排个第五第六。
这些钱财就是柏语薇的底气,她满意地点点头,将账本递给小桃,嘱托她收好,接过小桃递给她的清茶抿了一口。
小果在这个时候,前来禀告,“夫人,郡主前来探望夫人。”
柏语薇吞咽茶水的动作一顿,脸上挂着愁苦。
她一个替嫁的,何德何能得到郡主青睐,凤老夫人的信任?
中馈这件事还是得想法子推拒了。
和郡主也得保持距离,两人生分了,郡主也就不会和她熟络,生些不必要的感情。
可……明明她也是需要郡主的。
替嫁一事到底是骗。
柏语薇心底发苦,舌尖发涩,眼圈发红,思绪复杂,闷闷地:“帮我回绝了,就说我病的严重,说不了话,躺在床上无法见郡主。”
小果前去回话。
“居然都说不了话了吗?”丰瑶心往下沉,问话小果:“宫里出身的那位苏大夫,怎么将夫人越治越严重了?”
小果埋着头:“苏大夫说要先排出寒气,恐会伤嗓子。”
丰瑶闻言抿唇,小梨涡无精打采。
她让小花将她备的礼、小厨房备的汤递给小果,叮嘱道:“照顾好夫人。”
丰瑶和小花回去了,背影有些萧瑟。
柏语薇听着小果的描述,眉心皱着,唇齿间溢出叹息。
她看向小果带回来的汤和礼物,眼眸动容,郡主总是这样,对她极其大方。
是她卑劣,她愧对郡主的一片热忱之心。
她打开礼物盒子,见着东西,是一套头面,她到底是商户,好东西见过不少,这套头面镶嵌的是南海明珠,极其稀少所以以珍贵闻名,通常只有皇族才有,就连凤帝据说手里也就只有二十几颗。
柏语薇打眼一瞧,耳环一对,手镯四颗,头饰额间一颗,鬓角各一颗,加一起该有十来颗。
她的手微微一抖,拿起头饰,看向内侧,果然内里刻印着御赐之物四个小字。
柏语薇惊骇:“郡主竟是连御赐之物都拿来送我……”
郡主竟然在跟她示好,讨好她……
她的愧疚之心更甚了,也更加决定了装病不回应郡主的决心。
丰瑶连着几日去看柏语薇,都遭到了拒绝,眼里的担忧越发浓郁。
“小花,明日我们出发去普陀寺烧香祈福。”丰瑶低低咳嗽了两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丰瑶因着担心柏语薇,自己这几日也未吃好未休息好,眼下都见了青黑,面颊也消瘦了,眉宇间都是憔悴。
小花看了心疼,想也不想拒绝:“郡主,去普陀寺烧香得爬三千台阶,跪行一千台阶,你的身体糟不住的。”
“可是……她一直不好,我又不懂医术,我心有怒火也不好对夫人身边的苏大夫发作,能做的只有去求一贴平安符。”丰瑶双手贴在一起,犹还记得,柏语薇掌心的温度。
小花急了,“夫人重要,可是郡主你更重要,明日我再去打探打探夫人那边的消息,若是夫人还是病重,我们再去普陀寺祈福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