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语薇轻咬小唇珠,藏在袖子里的手紧攥着。
看凤帝的意思,大抵会让她跳舞,凤帝命令她又不能违抗,否则一个责罚下来,不光她承担不起,郡主府亦是如此。
殷情真真好手段。
今日这场舞她若是跳了,她连舞姬都不如,不仅她没脸,就连郡主也要被她连累。
殷情几句话,竟是让她和郡主府陷入了泥沼,她也越发看清,自己和郡主府已然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她深吸了一口气,视线在众人的脸上划过,她们的脸上竟都带着看戏的神色。
虽然知道她和这些人地位悬殊,可真切置身这场圈套,真相竟是这么的鲜血淋漓。
她眨眼,稳住心神,去看丰瑶。
丰瑶坐在椅子上,低着头,细长婉约的眉骨弓着,脸色苍白,想来,同她一样也是没有找到对策。
她眼底腥红,内心如焚,怎么办,如今还有什么解决之法?
众人都在等着凤帝的意思。
凤帝眼神高深莫测,视线在众人的身上划过一圈,“诸位意下如何?”
先前看不惯丰瑶和柏语薇的人自然是一个接一个进言。
“臣等认为殷郡主献出了一场妙计。”
“还得感念丰郡主夫人的八字旺了凤国啊。”
“丰郡主夫人请吧。”
柏语薇脸色煞白,浑身颤抖不已,即使已经害怕无助到想逃跑的地步,但她还是强迫自己稳下心神。
她提起裙摆,踏出了一步。
她的打算是先走到众人中央,在利用这个空挡寻找对策之法。
她背脊挺直,抬腿一步一步迈过去,可她使出浑身解数,额角浮起一层细密汗珠,也没有想到计策。
她内心不免升起悲凉和焦灼,难道这次因为她,真的要给郡主和郡主府带来羞辱吗?
众人眼里带着戏谑看着舞池中央里的柏语薇,视线上下扫视她。
柏语薇觉得自己好似被剥光了,被这些人大喇喇地注视着。
凤帝老神在在坐在上座,眼里同样带着看戏的神色。
柏语薇眼里带上了潮意,手指痉挛弹动了一下,无力的举起手,起势。
这时,一道欣长清瘦的身影站在她身后,挡住了那些人不怀好意的眼神。
丰瑶伸出手,按下柏语薇的手臂,安抚地拍了拍。
柏语薇一楞,回神,见到丰瑶,委屈、害怕、惶恐的情绪倾泄,似是找到了避风港,她鼻尖一酸,下意识的往她怀里一躲,手也像是找到了救命绳索,紧紧扯着她的衣袖。
柏语薇在发抖。
丰瑶眼带心疼,得知这个认知,垂下眼,桃花眼转换至冰冷无情,她伸手拍了拍她的背脊,又伸手抱了抱她。
丰瑶唇瓣贴着她耳际,温柔耐心地哄着:“别怕。”
众人正看戏,突然冒出来不速之客,眼里皆带着被打断兴致的怒气。
殷情看着被拥护住的柏语薇,大受刺激,气的胸脯高高起伏,阴鸷地眸子盯着丰瑶。
殷情:“丰瑶,你这是什么意思?阻拦你的夫人旺国运,你是想被凤帝砍头吗?”
众人皆觉得殷情这话出气,背脊挺直,眼神带着打量和审视看向丰瑶。
在丰瑶怀里的柏语薇,闻言脸色煞白,抬起一双沾满了泪水的眼睛,担心地看着她:“郡主……怎么办?”
“不怕。”丰瑶抬手用帕子沾沾柏语薇的眼角。
“等我一会。”丰瑶冲柏语薇笑笑,小梨涡温暖。
柏语薇将信将疑,迟疑地点点头。
丰瑶动了,转身面对众人,小梨涡变浅,桃花眼抬起,一双浸满了寒霜的眸子扫过众人。
那是一双很难描述的眸子,阴暗、潮湿、带着嗜血之意好似要将她们吞没。
众人被吓得遍体生寒,当即不敢动作。
殷情被无视,还想发作。
她抬眼,发现自己被丰瑶盯着,对视上的那刻,她的喉咙好似被一双手给扼住。
丰瑶的眼神很冷,她似是被无数冰柱钉住,身体顷刻变得僵硬,脸色苍白,但她眼里却带上了不甘。
丰瑶启唇,发笑,噗嗤一声,尽带嘲讽之意:“你说我的夫人旺国运?”
殷情逞强,抬高了下巴,虚张声势:“是又如何。”
丰瑶一字一字道:“那我问你,我凤国国土有多大?凤国有多少子民?”
凤帝在位公主时,就极有野心,干掉了自己的同胞姐妹,当上了凤帝后野心见着风长,御驾亲征,直接灭了凤国周边一众小国。
若说凤国国土那是大到无可计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