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锦之的喉咙动了一下,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对不起。”
“不要给我说对不起。”
赵继疯狂地摇着脑袋,仿佛听到了什么极其讨厌的话。
“陆锦之,我不要你的道歉,我要你向我证明,证明你的感情,证明你说的都是真的。”
“我没有骗你,赵继。”陆锦之的声音很哑,“但我不想是现在。”
赵继愣住了,眼泪还挂在脸上。
“……为什么?”
“因为你喝醉了。”
“我说了我没醉——”
“你醉了。”陆锦之的语气不重,但很确定,“你明天醒来,可能会后悔。”
“我不会——”
“你会。”陆锦之说,“我不想……不想明天早上醒来之后,就听到你说‘昨晚是喝多了’这种话。”
赵继的嘴唇在抖。
“那你三年前就可以这样做吗!”她的声音碎得不成样子,“那时候你告诉我可以,现在又说不想趁人之危——你到底——你到底要我怎样——”
她说不下去了,趴在陆锦之肩膀上放声哭了出来,像小孩子一样嚎啕大哭。
陆锦之环住她,一下一下拍着她的背,没有说话。
她能很明显地感觉到女孩每一次抽噎带起的起伏。
手指攥紧了赵继的衣角,又松开。
很久之后,女孩的哭声小了,变成了抽噎,她没有动,仍然趴在陆锦之身上,脸埋在颈窝里,呼吸打在皮肤上,温热,潮湿,带着酒气。
“陆锦之。”她的声音闷闷的,“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陆锦之的手指放在赵继的腰侧,指尖轻轻陷进肉里。
“你明天要是不认账呢?”
赵继抬起头,眼睛肿得不像话,鼻尖红红的,嘴唇上还有自己咬出来的血痕,衣服皱巴巴地挂在身上,衬衫的领口大敞着,皮肤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红。
“我不会。”她说。
陆锦之注视着对方,眼波流转。
最终,陆锦之还是妥协了,她轻叹一口气,扣住赵继的后脑勺,毫不犹豫地吻了上去。
女孩在她怀里发出一声闷哼,像是被呛到了一样,手紧紧攥着陆锦之的衣服,指甲隔着布料嵌进皮肤里。
舌尖抵开嘴唇,她尝到了眼泪的咸味,尝到了酒气,尝到了嘴里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她把另一只手扣在女孩的腰上,紧紧压向自己。
赵继的手从衣领滑进去,手指在发抖,贪婪又急切,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然后,陆锦之突然翻身,把女孩压在身下。
赵继仰面躺倒在床上,头发散开,遮住了半张脸,胸口剧烈起伏着,嘴唇被吻得发肿。
好美,美得像一幅被雨洇湿的画,颜色化开了,却呈现出一种更加惊心动魄的美。
陆锦之的呼吸停了一瞬,此刻的她,就像是一只看到了猎物的野兽,想抓住她、欺负她,最后再吃掉她。
陆锦之一点一点俯下身去,在女孩眼睛上轻轻落下一吻。
随后,她便失去了所有理智与矜持,彻底沉浸在捕猎的乐趣之中。
赵继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双臂收紧,抓着对方的后背。
她仰起头,露出脆弱的喉咙,身体不受控制地弓起。
房间里只剩下越来越重的喘息声,以及若有若无的水声。
“看着我。”陆锦之温柔地看着身下的人。
赵继的手搭在眼睛上,喉咙里不断溢出破碎的音节。
“赵继,看着我。”陆锦之又重复了一遍,带上了点命令的口吻。
女孩的身形一僵,慢慢把手从眼睛上移开。
那双眼睛,好似被捕猎者欺负得狠了,涣散得根本无法聚焦。
即便如此,顽强的猎物却仍在拼命挣扎、颤抖。
可猎物终究是猎物,怎么也抵不过被吃掉的命运。
赵继的手指攀上陆锦之的手腕,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哭腔。
“陆锦之……我,哈啊……我——”
她努力对抗着身体的本能,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这时,陆锦之突然俯下身来,温柔又缱绻地吻去她脸上的泪。
“乖……”
女人的声音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魅惑,明知前方是危险的,却还是让人心甘情愿地陷进去。
“乖,宝贝,放松……”
赵继的身体紧绷着。
“哈……陆锦之,哈啊……我真的……”
陆锦之知道差不多是时候了,是时候该结束这场捕猎行动了,于是,手上的速度越来越快,嘴上却恰恰相反,极尽温柔地安抚着身下的人。
“没事的,宝贝,深呼吸,你很棒……”
“姐姐,哈啊……姐姐——”
“我在,宝贝,我在。”
一瞬间,身下的猎物忽然就没了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