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起来和颜悦色,平易近人,可是内里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但是现在,他们在一条战线上。
吕平稍微平复心情,虽然手指在颤抖,表情却恢复了平静,“大……大佬,你告诉我这些,想要我做什么?”
看着少年惊慌失措的样子,温良忍不住笑了,
他没有回答吕平的问题,而是一字一句道:“你也是,就一个也别放过。”
吕平不停点头,像小鸡在啄米。
温良依旧保持着笑容。
想到和另一位大佬的推测,吕平冷汗出了一身。
不,这个人绝对不止何总说的,有两个人格那么简单。
想到这里,吕平冲到温良面前,举起两个手指,赌咒发誓道:“大佬,你帮我找真正的亲人,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小弟发誓,今天的事我不会告诉任何人!”
马上就要了却心愿的温良表示无所谓,反正没人会相信,他是个身死之人,在替人做人生代练。
但是还有一件事,确实需要确认一下。
温良看着吕平的眼睛,问道:“十年前,吕胜西杀人那件事,和你有关系吗?”
心里打了个激灵,吕平全身鸡皮疙瘩都要掉下来。
原来,这个灵魂,是吕家十年前的仇人!
他连忙道:“当然没关系!我那时候才八岁!还是那个家里最可怜的卡拉米!”
温良笑笑,表示不可置否。
吕二少的确很难和那场官司扯上关系,但是,这壳子的主人呢?
温良眼神锐利,审视着脑海里的人,幽幽道:“你呢?有没有为那件事付出过……金钱?”
多亏只有魂体,否则吕大少就要被代练的压迫吓尿裤子。
他哆哆嗦嗦,甚至引发了躯壳的反应。
这一幕放在吕平眼里,那就是天人交战。
良久,吕大少才开口说话,声音断断续续,“那会……我没成年……拿不出那么多钱……”
温良懒得听他解释,转头去查交易记录。
果然,吕大少没成年那会儿,还动用不了信托基金。
他暗自松了一口气,如果这小少爷也参与其中,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动手。
夜已深,“兄弟”二人并排躺在床上,各自装睡。
在吕平翻了第十五次身,偷瞄了他无数次后,温良忍不住道:“有话就说!”
“大佬,您怎么知道我的身世?”
温良扯了扯被子,糊弄道:“上网看到的。”
“那您打算怎么帮我认亲?”
温良打了个哈欠,“刷脸!”
听出大佬的声音里有些不耐烦,吕平连忙闭了嘴,端端正正地继续装睡。
温良闭着眼睛,默默盘算着下一步怎么做。
吕家虽然式微,保命的手段还是会有的。
所以,他得先让这一家人孤立无助。
那么,帮吕平认亲这步棋就必须要走。
胡家背景强大,在知道自家竟有个孩子被偷走,还被折磨了十八年,一定会断了吕家人所有的后路,还会狠狠对付这家人。
趁着这个档口,温良刚好出手。
趁他病,要他命。
只可惜,关于那件事的证据几乎全部湮灭了,只有一些道听途说不能为证。
走不了法律的途径,只能另辟蹊径。
凶手和帮凶们,你们等着吧!
不会让你们好过太久的。
同样惶恐不安的还有蹲在脑海里的吕大少。
他虽然笨,但是也猜出来温良的意图。
他可能是十年前那件事情的受害人家属。
听说当年,小叔叔的狗咬死了一个女人,他们家联合贪官,冤死了一个学生。
无论代练是谁的家属,这都是血海深仇。
可是吕大少这一生的信条就是家和万事兴,虽然经过了一番洗礼,他浅薄的认知已经所剩无几,但残存的孝经还在坚守底线。
“那个,你会不会报复我爸和我爷爷?”吕大少终于没忍住,小心翼翼地问道。
温良白了他一眼,没说话。
“我的钱都给你,能不能……”
“第一,你的钱是我要回来的,否则你现在是个穷光蛋。第二,休想。”
“可是,你好像也没那么看重亲情,你不是亲手毁了你爸吗?你在执着什么?”
“我确实不那么看重亲情,可是我爱憎分明。”
吕大少沉默了。
他小声嘟囔,“可是,罪魁祸首是吕胜西,我爸和我爷爷只是从犯……”
呵!
这个人三观果然不正,他人苦看不到,自身苦也没感觉,只是一味守着孝顺二字。
温良起身,到客厅教育实习生去了。
吕平睁开眼。
他一个小卡拉米,怎么突然就知道了这么多啊!
趁着人不在,吕平打开手机,敲了好长一段话,手指放在发送键上,迟迟不敢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