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寂上前道:“这么多人,一辆车坐不下。这样,您把地址给我,我带人过去汇合。”
算了算人数,胡长官点点头。
呵!
这卡皮巴拉架人的本领见长呢!
何寂凑近温良耳边,小声道:“你要是不愿意,大可去坐他们的车。”
他不愿意,也不想去坐车。
温良气鼓鼓地目送一家四口离开,回过头,看到何寂拍了拍银灰色的阿斯顿马丁,“走?”
想了想京城复杂的公共交通网,温良犹豫了。
这时,一个头盔稳稳扣在头顶。
防风镜片滑落,眼前的世界蒙上了一层茶色。
何寂长腿一跨,稳稳落座,无声无息地等着温良做决定。
摇摆了一阵,温良翻身上了后座。
蒜鸟,不坐白不坐。
一路上,温良始终稳着身形,双手始终放在膝盖上,淡然看着飞驰而过的风景。
阿斯顿马丁的速度始终平稳,没有刻意加速,也没有急刹。
何寂淡定地驾驶着摩托,满心都是问题。
他一个突然出现的人格,怎么那么准确地猜到了吕平的身世?
是的,他的WL天生善良,难道当年那些相处的细节,也是他的善良使然吗?
何寂越想越害怕,怕他忘了他,更害怕那些年他只是同情他。
内心已经沸腾,但何寂不敢问。
他什么都不是,要怎么开口呢?
眼看着检测中心就在眼前,何寂正准备开口,就感觉身后的人拍了拍他的肩膀,“吕家现在自顾不暇,恐怕没时间大老远的抓我,你这个借口,从哪来的?”
何寂心头猛地一跳。
他缓缓停下,跳下车,看着居高临下的人,深吸一口气,“你想要对付吕家,不是吗?”
“何以见得?”
“推及度人,我要是被利用了那么多年,幡然醒悟,也会反咬一口的。”何寂面色平静。
早就看穿了这卡皮巴拉底色的温良冷哼一声,进了大厅。
在没卖队友的情况下糊弄过去,何寂暗自舒了一口气,连忙跟了上去。
京城对摩托车限行,所以吕平已经抽完了血,被一家人簇拥着在大厅里等。
胡长官看到了进来的两个人,打量了一下温良,问道:“听Gale说,你们算同父异母的兄弟?”
“我是婚生子,有个龙凤胎的姐姐。”
“婚生子和私生子融洽相处,也是很难得。”胡长官点点头,目光里的审视没有减轻半分。
“我们家的情况比较复杂,长辈们重男轻女,我姐姐从出生就被丢给外家了。没多久,小三进门,带了一对双胞胎,我就成了透明人,靠残羹冷炙生活。后来我发现吕平地位更低,自然而然会报团取暖,”温良面不改色,尽职尽责地扮演一个拉仇恨的NPC,“至于另一个受尽宠爱、仗势欺人的私生子,那可融洽不了一点。”
闻言,胡长官严厉的防备渐渐褪去,道:“谢谢你,这些年照拂他。”
“要感谢他自己福大命大,我一个连自己财产都守不住的人,哪来的本事照拂别人。”温良的声音里是浓浓的自嘲,天知道他说这句话只是为了狠狠拉一波仇恨。
透过余光,他看到胡家夫妇的眼神又冷了一分。
另一边,吕平转走目光,嘴角翘起一个弧度。
大佬威武!
“我们准备带Gale回家住,二位要不一起?”
“不用,他住我那!”何寂连忙上前道。
这时候就不用打扰别人一家团圆了,温良扯出一个假笑,推辞道:“我也有事要办,就不打扰你们了,咱们唐市见。”
胡源看了看父母兄弟,又看了看温良,有些不解。
温良笑笑。
等着吧,到时候户籍、学籍一些列事情,有你们和吕家扯皮的。
告别了胡家人,温良找了个长椅坐下,打开平板翻找旅店。
何寂凑了过来,“酒店多不舒服,我在京城有住处,来吧!”
“你的地方舒服吗?”温良眯着眼睛,一脸戏谑,“凌晨就要起床,必须吃屎一样的饭菜?还是说,你们家的木偶表演很好看?”
“放心,我这里的房子没有其他人!”卡皮巴拉目光灼灼,衣服真诚的样子,为了把人叼回自家领地,他努力想了想,生疏地开始抹黑,“有些酒店不规范,会偷装摄像头……”
“呵~”温良来了兴致。
摄像头是吧,好!
我倒要看看,你的地盘算不算安全。
何寂美滋滋地带着人来到自己的公寓,打开门。
虽然长期没人入住,但是有人定时打理,倒也算整洁。
温良毫不客气地进了屋,坐在沙发上,拿出平板。
“要喝什么?”何寂柔声问。
“别喝了,你过来看看!”
温良把平板怼在何寂眼前。
这公寓算上卫生间不过十个房间,监控探头却有十二个,简直算是全方位无死角了。
“酒店就算有摄像头,也不至于这么全面。你这里倒好,给谁现场直播呢?”温良冷笑一声,背着书包,出了门。
何寂转身,看着疑似摄像头的壁画,目光深沉。
这公寓是他用自己的财产买的,没有何老太爷的经手。
没想到,他身边还有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