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打的证据在前，席嘉彻底没了挣扎的力气。

“你想怎么样？”

宋文绍再不拐弯抹角，直接道：“自首。”

席嘉肩背肌肉绷起，整个人佝偻着。

他双手握拳，眼泪不经脸颊，直直从眼眶砸落到地上。

他声音很轻，没什么情绪地问：“你就一定要让我坐牢吗？”

宋文绍平声说：“我是说，去你所有家人面前自首。”

席嘉闻言愣住，微微抬头，隔着朦胧的泪雾，用眼神表达了自己的疑惑。

宋文绍居高临下说：“为民除害，守护正义这种事，是警察的责任，我不想管。”

“但如果你连这点儿诚意都没有，那我就只能送你去坐牢。”

席嘉不解，“为什么？”

他说：“我以前好像没见过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宋文绍说：“没办法，谁让我家小的，就认准席老师了呢？”

“为了让他平平顺顺、无病无灾、每天按时按点儿来给我家小的上课，我就只能辛苦点了。”

席嘉了然后嘟囔，“席玉还真是好命。”

宋文绍气笑了，挑眉，“你说什么？”

他嗤笑道：“有你们这些渣滓当家人，你居然还觉得他好命？”

席嘉一噎，闭了嘴。

宋文绍云淡风轻道：“行了，不跟你耽误时间，直说吧，我的条件答应吗？”

席嘉认命点头，“……嗯，行。”

宋文绍笑：“可是我不相信你啊。”

席嘉拧眉，“那你想怎么样？”

宋文绍轻笑着说：“不然，你开个直播吧。”

直播？！

席嘉顿时眼睛睁大，脸色傻白，豆大的汗珠层层往外冒。

宋文绍静静看着他十指抠地，几乎要断了指甲，才轻嗤一声，说：

“看在席老师的面子上，我可以给你打个折。”

席嘉声音哑透了，“什、什么？”

宋文绍面不改色道：“直播的传播范围不可控，念在你才14岁，未来的人生还长，就在开始之前给我发视频吧。”

“当然，我会全程录像，没有必要，不会外传。”

席嘉出了一身冷汗，全身都在抖。

“我要怎么相信你？”

宋文绍轻呵一声，“你难道还有别的选择？”

席嘉沉默，良久，点了点头。

“……好，我同意。”

宋文绍呼吸微重，平缓了下自己的心绪，他接着说：

“现在来说第二个条件。”

“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我不想看见你家里任何人再去招惹席老师。”

“不求你们对他温情，当陌生人也好。”

“总之，别让我看见你家的任何人给他添堵。”

“能做到吗？”

席嘉犹豫片刻，说：“我只能管得住我自己，他们又不会听我的。”

被拒绝，宋文绍依旧不急不躁，继续云淡风轻道：“哦，这样啊。”

他轻松说：“那留着你也没什么用了。”

“别！”席嘉突然抬起眼，颤抖着说，“我有办法！我知道怎么对付我爸妈！我知道他们每个人的秘密！”

“你相信我，我一定能做到！”

“是吗？”宋文绍怀疑。

席嘉郑重点头，赌咒发誓道：

“是！你相信我！我真能做到！我发誓！我做不到你随时把我送进去坐牢！”

见他说得如此郑重，宋文绍勉强点了点头，“行吧，那我就再给你个机会，说说第三个条件吧。”

席嘉：……

宋文绍稍微思忖了一下，说：“你看，我大发善心放你一马，一方面是看你哥的面子，另一方面，主要是看你年纪确实不大。”

他缓缓说：“14岁，多好的年纪，未来的人生还有无限可能。”

“可是因为你的幼稚、冲动，不仅毁了你自己，也毁了别人的人生。”

他慢慢道：“14岁的女生，属于女性的生理机能才刚刚开始生长，就像一颗种子，刚刚开始发芽。”

他一步步走到席嘉面前，弯下腰，平视着，直直看着他的眼睛说：

“你什么都不懂，就毁了一朵将有无限可能的花。”

“小子，你真的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吗？”

席嘉抽噎着说：“可是她是自愿的呀~”

“自愿又怎么样？”

在剧烈颤抖的瞳孔中，宋文绍缓慢蹲下，和他面对面道：“小子，不要觉得委屈。”

“14岁的女生，和你一样，都有对性的好奇。”

“但也和你一样，没有足够成熟的思维，和承担后果的能力。“

“即使她当时同意又怎么样？”

他一字一顿说：“小子，那不是你可以放纵的理由！”

静静看着席嘉一声不吭地掉眼泪，宋文绍站起身，掸掸衣摆上不慎沾上的雪，说：

“我的第三个条件，是要你永远不能碰未成年。”

“同意吗？”

席嘉把唇咬出了血，重重点了点头。

宋文绍皱眉，“说话。”

席嘉松开牙齿，声音沙哑却坚定地说：“我同意，我保证，一定能做到！”

宋文绍“嗯”了一声，直接动手拿了他的手机加上自己的微信，验证通过之后，转过身说：

“24小时之内，我等你的视频。”

见他这就要走，席嘉直起腰，压着嗓子喊：“喂，我嘴上答应你的条件，你不要保证书吗？”

“你就不怕我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