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熹,你还有生……”何锦年转头,此时周熹的衣服正脱到一半,他立马背过身。
“嗯?你说什么?”周熹疑惑地偏头看过来,却只看到一个背影。
何锦年一手拿着吹风机,一手插进头发里,将风档开到最大。
蓬松的头发正好盖在那半边红透了的耳廓。
吹风机轰隆隆的鼓声盖过少年的心跳以及那一点点没来由的慌乱。
等周熹换好时,见何锦年还在吹头发,他嫌太吵,将自己的吹风机插上,并按掉了按钮。
“用这个吧!”周熹递给何锦年,语气平静淡漠。
“谢了。”何锦年恍惚间又闻到那股淡淡的白茶香味。
确实贵有贵的道理,五分钟不到头发就干了大半。
何锦年打了个喷嚏,接着将吹风机卷好拿给周熹。
“周熹,你回来是不是因为舍不得……”何锦年认真地看着周熹,在看到周熹慌乱抬头时,才抿唇笑着补充了两个字。
“我爸!”
周熹瞪了一眼,但想开口怼回去时,看到何锦年脸上难得的笑容,他又将话咽了回去。
似乎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这么轻松的笑过了。
“也不全是哦。”周熹卖了一下关子,拉开门出了房间。
周司朗旁敲侧击地问了一些关于何锦年的事。
“听说锦年有在台球厅兼职?那种地方他一个未成年的孩子常去是不是不太好?”
周司朗转了个话题,何安是个老实人,没想太多直接道:“没事,那台球馆是杨家老大开的,我们做了十几年邻居了,关系很好,有他看着不会出什么大问题。”
何安说着给周司朗杯子里又加满了茶水。
周司朗微微点头,按下心里的话,礼貌性地端起茶杯喝着。
“安叔叔,如果搬的话,我大哥会安排人帮忙,您只要人过去就好了,这边偶尔过来打理,还能租出去。”
周熹说着坐下来,抱着何安的手臂,语气带着点撒娇。
何安连连点头,“也不是不行,看看小年怎么想的,听说你之前有在练车,学的怎么样?”
何安乐呵呵地询问,他之前的钱存在银行,这几年用的是另外一张卡。
要是搬过去,他偶尔也能做点饭菜给周熹,其实仔细想想,除了他那点无足轻重的自尊心作祟,并没有什么拒绝的理由。
“这个嘛,还在练习中。”周熹摸着下巴,想着想着,又有点想捂紧膝盖了。
“可以,爸你想搬就搬吧,我都行。”何锦年梳好头发,轻声说道。
接着他拿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
只能听到几个“好”“我马上来”“给江哥说一声抱歉”之类的话。
“大哥,我记得你好像打台球很厉害?”
周熹也听出了何锦年似乎是兼职到一半跑回来的,他故意大声说出来。
“嗯,会一点。”周司朗谦虚应着,同时也打量两位弟弟,似乎比之前的氛围好多了。
“那……锦年哥哥介不介意带我们两兄弟一起?”
周熹故意喊出这个称呼,心里做了好一番建设,果然看到何锦年错愕的表情后,周熹的笑容更加灿烂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