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头。”周熹眯着眼,小声命令道。
何锦年挑起眼皮与周熹对视,虽然不理解,但是还是低下了身子。
何锦年的态度取悦了周熹,他顿时开心地笑了起来。
周熹动作轻柔,拨开何锦年额前的碎发。
就像一开始何锦年替他戴着头盔一样,将头盔戴在何锦年头上,还有滑雪专用的护目镜,等纽扣扣上,何锦年就只剩下那双深邃的眼眸正紧紧盯着周熹。
“好了,我带你去平坦一点的地方试滑吧。”周熹审视了一圈,这才满意地扶着下巴点头,接着转身朝滑雪场的边缘走。
何锦年深深地叹气,刚刚周熹跟李寒拥抱的场景在他脑海里浮现,他明明知道周熹只是当李寒是朋友。
可是……他还是没来由的涌出一股不舒服。
场内,杨昀几人在滑雪教练那练的差不多了,拿上喜欢的滑雪板。
去到一些坡度较缓的地方开始尝试滑行,阿行学的很认真,十几分钟后就已经能独立滑行跟制动了。
李寒装好单板,在几人面前显摆他的技术,他速度极快,身姿飘逸。
引的大家羡慕不已。
周熹拉着何锦年到了人少的位置,认真讲解着有关滑雪方面的技巧,像个小大人一样,面面俱到。
确认何锦年都记住了,周熹开始拉着何锦年的手,装上新人更为好用的双板进行实地小段的滑行。
只不过每次,何锦年都会在不同地位置摔倒,好在周熹带他的速度不快,几次都是把周熹压倒在雪地里。
周熹的手套上沾满了雪,他脸上带着几分不悦,朝着何锦年大喊。
“七次了,何锦年,你有这么笨吗?”
周熹合理怀疑何锦年是故意的,果然他说完后,何锦年的耳尖泛红,不知道是冻的还是什么,他低着头,流畅的下颌骨依稀能看出他在偷笑。
“好啊!我不教你了,你自己慢慢练吧。”周熹撑着地起身,拍了拍手掌,作势就要走。
何锦年却拉住周熹,眼睛带着笑意,声音透着一丝清凉。
“别,最后一次,周少爷。”
周熹气鼓鼓的抬头,看着何锦年这副表情,心里暗骂自己,太不争气了。
明明隔着厚实的手套,但周熹就是能感觉到何锦年身上的温度,看着眼前满眼都是他的何锦年,周熹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
面前的这个人,好像不知不觉脸上的表情开始变得丰富许多,也鲜活了很多。
周熹无奈地抿起嘴角,再一次回到起点。
这次何锦年终于没再故意使绊子,整场滑行顺利了很多。
清凉的微风扫过,在一个小坡往下的地方,他牵引着何锦年,扬起一小圈的飞雪,整个画面如诗如画,呼吸到过肺的氧气后,他长呼一口气,真是久违的感觉。
周熹闭上眼睛,躺到雪地里,舒服地发出一声轻哼。
何锦年取下板,拿出手机打开后摄像头,隔着一段距离对着周熹的后脑勺,鬼使神差的将手比在上面,按下了拍照键。
这个时刻的周熹,在自己擅长的领域展现出独属于他的气场,只远远看着就分外引人注目。
照片里,何锦年纤细的手腕露出一截黑色的手绳。
何锦年盯着照片,印象中,是有一天,周熹在网上买了一堆黑绳,打算练习系鞋带。
午休时,周熹趁着何锦年睡着,悄悄系上一个完美的绳结,脸上还带着几分得意的微笑,只是他不知道那天,何锦年并没有睡着。
事后,可能周熹买的东西太多,连他自己都忘了还有这一回事。
何锦年却将绳子藏了起来,他跟着视频学了两天,将这根普通的绳子编成更复杂的结连在一起,穿进左手手腕处。
直到现在,除了偶尔的清洗晾晒外,包括睡觉、洗澡时都不曾取下。
好在冬天的衣服袖子足够长,可以挡住绳子不被外人知晓,就像他现在的心意,只要不说就永远不会有人知道,他希望时间能多停留在这里,可以不用去想过去和以后。
休息够了,周熹转过头,兴致勃勃地站起身,朝何锦年大喊了一声。
“走啦,大家都跑到更远的地方去滑了,我们进度拉太多了。”
周熹脸上戴着面罩,只露出漂亮的眼睛和几缕挡在额头的头发,整个人明媚张扬。
何锦年总觉得,这一切像梦,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在置身在一个透明罩里,一不小心就有可能会破碎。
“嗯。”何锦年将滑雪镜戴上,视野清晰许多,他眼睛深处默默地记下有关周熹的细节。
何锦年朝着还在原地等他的周小少爷走去,更远处是摔倒掀起一大片雪尘的杨昀,嘴里时不时念叨一句,“刺激!”
小鱼也开心地微笑着从上跑到下滑了一次又一次,动作流畅,姿态优美,甚至比杨昀阿行两个男生滑起来还要帅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