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最近各大家族都在暗中调查家中孩子是不是自家血脉。”
越是大家族,越看重血脉。
周家换子一事掀起一场不小风浪,裴恹借机清理了不少埋在京中的钉子。
这般好的契机,是宁绥带来的。
巨龙榻边岂容旁人安睡?
清扫完一批惹人厌烦的小虫子,裴恹想到,那些人辛辛苦苦布置的势力被自己轻松拔起,偏偏那些人有口难言、再恨也只能咽下,不敢表露出一点,就心情舒畅。
他心情好了,不介意给让自己心情好的人一些好处。
上次萧逸阳是不是给宁绥送了些拍卖品?
少年高兴得跟什么似的,裴恹眼前浮现出少年眉眼弯弯的样子,摩挲扳指的动作一顿。
喜欢这些么?
“曹德全。”
曹公公躬身上前:“陛下有何吩咐?”
“从朕私库挑些东西,”裴恹念了几样,“给宁绥送去。”
一箱一箱赏赐送到府中,没有圣旨,曹公公说,是陛下给他送的乔迁礼。
不是送过吗?
宁绥记得,上次裴恹送的是一套上好的茶具和一些精致摆件,宁绥挑了几样喜欢的放在卧房里,剩下的收进库房。
空空如也的库房已经满满当当了,里面大半是裴恹送的。
宁绥清点裴恹送来的乔迁礼,嘀咕:【统啊,是我的错觉吗?裴恹送的东西怎么和萧逸阳上次在拍卖行拍给我的差不多?】
品类差不多,但品质更好。
比如萧逸阳送他的拍卖品之一是金钗,裴恹给的是一顶华丽金冠。
宁绥捧起金冠,放到阳光下观察。
流光溢彩,熠熠生辉。
“真好看。”宁绥美滋滋把金冠收起来。
“这几天,我将给所有人好脸色。”
下朝后,宁绥跟在裴恹身后往勤政殿走。
【上班真好啊。】
【宿主,你之前不是这么说的。】系统拆台。
【以前是我思想浅薄,】宁绥语气深沉,【现在我懂了,有志青年就该忧国忧民,为陛下尽心尽力,死而后已!】
【是因为暴君给的多吧。】
【干嘛说的这么直白?】宁绥嗔怪,【就不能是因为我思想觉悟高吗?】
系统:【……】
“陛下,周大人和杨大人打起来了!”一名小太监脚步急切跑来。
宁绥两眼放光。
【周子谦终于发现杨大人做的‘好’事了吗?】
看热闹看热闹。
宁绥咻地转头:“陛下,我们去看看?”
上班时间,裴恹不去,他怕是去不了。
心念转动,宁绥想好一堆怂恿裴恹去的理由。
裴恹却没给他发挥机会,脚步一转:“走吧。”
咦?
宁绥愣了一下,连忙跟上。
两人打得起劲。
或者说,周子谦压着杨大人打。
拳拳到肉,听着就痛。
宁绥听声音便知,周子谦下了狠手。
外面围了好些官员,宁绥拉住一个眼熟的,问:“发生什么了?怎么在宫门口打起来了?”
官员正要回答,看到站在宁绥身侧的皇帝,猛地噤声。
裴恹抬手制止他行礼。
官员咽了口口水,小声道:“刚才有个年轻人和周大人说了两句话,周大人二话不说直接拽着杨大人衣领就打,我们也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
【周子谦知道杨大人换他孩子的事了?】宁绥踮起脚尖往里看。
【好家伙,有人想把杨大人暗恋周子谦的事捅到大众面前。】
话音落下,一道消瘦身影冲出来,挡在杨大人身前。
“别打了!”来人仰起头,眼神决绝,“他做这些都是因为爱你,你别打他了,是我怂恿他做的!”
人群倏然一静。
继而爆发更大议论。
【好一出我爱你,你爱他,他不爱你的狗血剧情。】宁绥叹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