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一小丫头红着脸走来:“还请公主暂避。公子他……他需要小解。”
萧常碧的脸红到了耳朵尖,眼珠子定不下来,立刻转身出了屋子。
可是,不知为何,她心中突然升起一阵莫名其妙的醋意。
“等一下,你们先出去,叫小厮进来服侍。”
隔着窗子,两个婆子相视一笑,忙招呼丫头们出门,换上了几个清俊小厮。
金流年迷迷糊糊的睁眼,眼前一片模糊,只看见烛光闪烁,榻前似乎有个长发红衣女子托腮闭目。
浑身又痒又酸,鼻子堵得难受。他忍不住动了动发麻的手脚,想坐起身来。
一用力,立刻头晕眼花,重重摔回软枕里。
等他再次睁眼的时候,眼前并没有什么红衣女子,只是一扇屏风,上面画着双鲤戏莲图。
窗外,九公主惊魂未定,拍着胸口。
“还好跑得快!屋里太热,不知不觉就睡着了。他是不是看见了?对了,太医叮嘱过,醒来之后要第一时间喝一碗热热的姜汤才行。”
萧常碧立刻招手,唤人去厨房端姜汤。
婆子丫头连忙进去服侍他擦身换衣。
可是,醒过来的金流年死活不愿意掀被子。
“我自己擦,你们全都出去!”
婆子无奈,只得苦劝。
“公子,你的胳膊旧伤复发,万万不可再动弹。您一只手怎么擦身?还是让奴婢们帮忙吧。”
“真的不用。我也略懂医术。眼下我并不觉得很严重。我自己擦擦手脚,冷敷前额便是。你们出去忙去吧。”
“我们就是专门服侍公子您的,没有其他事情可以忙。公子只管闭眼休息,其余一切事情都交给我们!”
“不必,汤药端来放在桌上即可。夜深了,你们去休息吧。”
萧常碧在窗外听得浑身冒火。
“喂,你这个人好生啰嗦。擦身而已,你怕什么?都擦了这三天了,还差这一回?”
“九九九……九公主?”
眼前那个红衣女子的脸突然清晰起来,金流年又一阵头晕目眩。
“不可能,她怎么会屈尊守在我榻前?一定是我眼花,把鲤鱼看成了人影。”
九公主的声音隔着窗子与屏风传来。
“少给我废话!要不是孤鸿哭着跑来求我,咱们又算得上是老相识。我才懒得理会你。你若是不乐意,我立刻走人便是。”
金流年此时能想象到窗外的她,一定是眉头紧皱的生气,但放不下架子,下巴一定高高扬起,睥睨着自己。
“多谢公主!改日定备上好礼前往公主府。”
“呸,你这样穷酸,厨房连个能吃的东西都没有,能准备什么好礼?即便是皇上赏了什么好东西,你也只会拿去送给同僚,哪里会留给我?”
金流年一听就知道,她已经发现了那水晶海棠的事儿。
“这件事是有缘故的,我可不是随意就送出去。”
“行了行了,少费口舌。喝了姜汤再说话,我先回去了。”
“等等!”金流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再劳烦公主一件事。能否换成小厮来服侍?”
九公主笑靥如花,捂着口鼻不想让他听见。笑了半晌才开口。
“行了知道了。看在你是病人的份上,不跟你计较这些。”
丫鬟婆子退去,不一会儿果然换成几个小厮,端着姜汤与药丸进来。
金流年这才舒了口气。
七日过去,他已经可以下床走动,只是不能出门。
稍加打听,他这才知道,九公主已经离去。
九公主一走,孤鸿等人立刻冲来金府。
“了不得!公主一掷千金,为了讨探花郎的欢心,不但买下了整条巷子为你扩宅院,还送了丫鬟仆人上百个,生怕你受半点委屈。每日流水的山珍海味送来,真真是一段佳话!”
孤鸿说的天花乱坠,眉飞色舞。
金流年嗤笑:“行了行了,我先谢谢你的救命之恩。若不是你求她,她也不会来吧!山珍海味我们没吃到过一次?每日不过是一些姜丝粥配鸡蛋羹,连咸菜也不许我吃。”
明无寐点点头:“你别不信,都是真的!外头传的有鼻子有眼。我们怕扰了你们二人,硬是等她走了才敢来看你。对了,听说李家两位公子摔下了马,差点半身不遂。你养病的这几天,定北公眼睛都要哭瞎了!”
金流年脑袋摇得像个拨浪鼓,摇得自己头晕想吐,这才安静躺回去。
“你在暗示,有人为了给我出气,算计了那两个混世魔王?”
孤鸿郑重点头:“一定是这样!不然,好端端的马怎么会突然发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