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些,师尊这一觉睡的,是梦中也在扶危救困、兼济苍生吗?”聂云祁看着她一口一口往嘴里塞食物,咀嚼没两下就吞下去了,忍不住打趣道。
温灵冶蔑了他一眼,没搭理,继续吃。
聂云祁眼神柔软,他师尊吃饭的样子真是可爱极了,忍不住就想给她夹菜,在她吃着快噎着的时候,顺势把汤递过去。
温灵冶就着他的手喝汤顺了顺,聂云祁一只手端着汤,另一只手虚垫在她下巴下面接着,姿态放松,眼睛微弯,很是享受照顾师尊用膳。
“好了,吃完了,你回去歇着吧。”温灵冶不到一刻钟就把饭吃光,开始赶人。
聂云祁正沉浸其中,一下子被她抽离,心里微微有些不舒服,“徒儿给师尊沏茶吧,不然切个果子?”
他下意识想延长这种氛围,但温灵冶仍是摇头送客。
“唔唔唔······”被塞住嘴的朱槿客努力发出声响,试图让人发现他的存在,可隐匿阵法一下,任他叫破喉咙也没人得知。
“师尊这么着急赶徒儿走做什么?明日就要进秘境了,师尊难道没有更多的嘱咐给徒儿吗?”
聂云祁被温灵冶推到门口,就站着不动了,反握住她的手,语气中颇有些怨念。
“为师知道你最是妥帖之人,该说的也说完了,别打为师休息了。”温灵冶不吃压力,现在最好快些找到留影石,死遁前消灭罪证不累及天巽宗和温家才是最重要的。
“师尊·····”聂云祁放软语气,想再赖一会儿。
他马上就要回魔界了,有段日子不能相见,他希望能多和师尊相处一阵。
且他思虑再三,决意找出偷窃留影石的贼。如果师尊最后不选他,他会求,会取来这天底下任何师尊喜欢之物来强求。
但他不想因为师尊是走投无路才来到他身边,更不想师尊被世人轻看误解。
月亮就该高高悬在天上。
谁想把月亮拉下来,他就杀了谁。
“留影石的事情,徒儿这边有些眉目了。”不得已,聂云祁拿出一件没有既定的事,来反向挽留温灵冶。
“砰——”未等温灵冶做出反应,朱槿客撞倒了屏风,发出一声巨响。
“师尊这里有别人?”聂云祁挑眉,语气中带着疑问。
如此想来,师尊用晚膳时的异常就说得通了。
着急把他赶走,是为了和谁幽会?
“小福团又在胡闹了,无妨,待会儿我说说它。”温灵冶打着哈哈,有猫怪猫,辛苦小福团了,过后她一定好好补偿它。
抱歉啊,小福团宝宝,替主人背了这个锅,给你加小肉干。
“对了,你刚才说什么来着?”刚才屏风砸在地上的声音太大,盖过了聂云祁说话的声音,但观其面色,应是重要之事。
“喵呜~~~”小福团拉着长音,白软的茸毛上还沾着草絮,溜溜达达地抖着四条小短腿,从外面跑进来。
完蛋猫子——
该背锅的时候,倒知道回家来。
屋里又传出一阵沉闷而刺耳的刮擦声,朱槿客不死心地在地上蛄蛹着推着屏风。
人贵自救,他不能放弃任何一丝机会。
“怕不是小猫顽皮,是师尊的屋子闹鼠患。也怪小福团疏忽职守,徒儿尽心尽责,让徒儿去逮住这只老鼠。”
聂云祁迈出门槛那只脚收回,旋身一转,大步走向屏风处。
“诶······”温灵冶来不及阻拦,无力地伸出一只手停滞在半空。
屏风处空无一人,别说老鼠,一根猫毛都看不见。
“徒儿刚才是说,已有些窃石者的线索了。”聂云祁朗然一笑,遥对着温灵冶道。
小福团跟着聂云祁乱转,爪子勾到了朱槿客的麻衣,它抖动着小短腿,一下两下甩不掉。
咪着急了,蹦到朱槿客身上,索性把他当做猫抓板刨刨刨,咪知道轻重,不能伤到自己的爪爪,所以也只是将朱槿客的衣服抓成了流苏,并未伤到他的肌肤。
小咪感知到了下面有温热的活物存在,用柔软的爪爪垫按压了一下,冲着温灵冶和聂云祁喵呜喵呜。
完了,温灵冶两眼一闭,无奈扶额。
隐匿阵偏意识流,一旦有生灵发现被隐匿之人的存在,那么阵法就会失效。
五花大绑,被布塞住嘴的朱槿客,就这么水灵灵地出现在聂云祁面前。
“这不是一生门的朱门主吗?暮色将近,何故出现在我师尊的卧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