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阳城温家——
“灵儿来讯,枯冥渊封印松动、秽气将出,让我们温家联合许家配合云衢商会疏散百姓。若有万一,随时准备往离渡海那一头的流光城撤离。”
温贺英坐在上首,宋泽书站在她身旁,下座的皆是温家家臣。
“什么?”
“这可如何是好?”
“连华姚战神的封印都破了,世间还有何人能······”
“那魔族岂不是会卷土重来!”
家臣们听到此等噩耗,皆有些惶恐不安。
“天巽宗、无妄谷、一生门等宗门已前去枯冥渊支援,吾辈身为修士亦不可过于慌乱,要承担起对凡人的责任。”
温贺英及时稳住局面,若温家都乱了,华阳城恐将不保。
她略一思索,将家臣分为三队。
“楚婕你带人准备物资,渡海所用的船只、食物、药物,精通航海的水手,皆要仔细备好,切勿吝惜钱财。”
“是,定不负家主所托。”温楚婕起身,躬身拱手。
“七翁,你带人疏散百姓,挨家挨户登记造册。”
“是,老朽常年混迹市井,百姓们对老朽还是有几分信任。”身穿褐色锦衣的老者出来领命。
“长悉,如今你身居城主之职,便领着华阳城的兵士在城中巡逻,务必维持住治安,不要引起恐慌,造成不必要的人员伤亡。”
温长悉是温家小辈中除温灵冶、温藏岫最出息的孩子。
宋观鱼一坏事,温贺英也不管举贤避亲的说法,推了她上去做城主。这些时日下来,她将政务处理得井井有条,城中兵士也对她服气。
“长悉谨遵家主之令。”
温长悉一身绯红官袍,眉目端雅,自有一股清正之气,她是刚才唯一没有发出慌乱之声的人。
温贺英站起来,严肃道:“事态紧急,许家那边由我亲自去言明。尔等切记,吾辈修士本就比凡人多得天地造化,故而真到撤离之时,吾辈便是最后一道防线。”
众人纷纷站起来,齐声道:“家主之托,不敢辜负。”
“速去罢。”
温贺英略一摆手,众人离去,只剩宋泽书陪在她身边。
“家主尽管放心去,泽书守好家里,不出一点乱子。”宋泽书依然是那一副温润的模样,他握住温贺英的手,像是一点不为秽气而担忧般体贴道。
温贺英回握住他的手,脸上严肃的表情缓和了些,柔声道:“温家一时之间出不了什么乱子,泽书,你回宋家一趟罢。”
“家主?”宋泽书温润的面具有些裂开,露出一些意外的神色。
“宋观鱼、宋梦鱼作为罪魁祸首已死,宋氏一族新老一代青黄不接。宋家生养你一场,好歹是你的母家,你便捎个信、或者直接回去主持大局也算是尽你的心意。”
“再者,宋家也是华阳城三家之一,虽然没落了些,但顾好自身以及周围的百姓尚有余力。温家与宋家的恩怨在天灾面前可以暂时放下,我也不希望你因此留下遗憾。”
温贺英拍了拍宋泽书的手,她现在只想动用上所有的势力,让华阳城少些伤亡。
“家主·····”宋泽书猛地将温贺英抱在怀里。
平日若有触动之处,一二分的欢喜,宋泽书都要在温贺英面前表现出十分。
唯独此刻,宋泽书偏不想让她瞧见他面具下的真情。
他为了尊上的大业蓄意接近温贺英,没想到竟得了一颗真心。
他宋泽书何德何能?又该如何是好?
温贺英拍了拍他的背,轻哄道:“好了,去罢。我也要去许家了。”
“泽书,无论如何,保全自己。”她嘱咐道。
“是,家主。”面对如此真心,又想到他起初动机不纯,宋泽书难免哽咽。
宋泽书侧着身子,不让温贺英看到他眼框发红的模样,径直离去。
······
除了稍远的偃师门,几家仙门的支援,近乎是同时抵达枯冥渊外的明影镇。
镇长是位筑基期修士,常年带着明影镇百姓,为镇守枯冥渊的仙门修士提供补给。
此次收到封印松动、秽气外泄的消息,竟也没有外撤,而是带着镇民们准备了许多物资,并收拾好了轮守换休时住宿的地方。
“诸位仙师道友,明影镇镇长阮静归有礼了。”她身后跟着的镇民一同见礼,没有过多的寒暄,她继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