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只需要把这些书翻一下就可以了,若是有特别反应的书就带回去。"李长川不知道是不是被李宴交代过,此刻对安狐伶谆谆讲解,很有耐心。
"这样大的一个司巫册库难道就没有图书管理员吗?"走了两步,安狐伶发出疑问。
"管理员?"第一次听到这样的名称,李长川的脸上露出迷惑。
安狐伶也想不出古代应该叫什么,她只得解释道:"这么大的司巫册库也应该需要人打理吧?"
"哦,"李长川明白了,"你说的是傩仪司的秘书监吧?这里的秘书监就是傩仪司的宫主,也就是这一代的北辰大司巫,他去紫云山祈祷了。"
安狐伶偷偷想,是不是只要这位北辰大司巫不离开傩仪司,自己就不用过来了……那拜托他以后不要再外出了。
她嘴上又问,"这么大的司巫册库他一个人看管不是要累死,就没有其他人能看管吗?不会宫主也要打扫卫生吧?"
"呃,这倒不必,这么说吧,平日里司巫册库的门只能是有他在的时候才打开。"
有些事情安狐伶想不明白,"这里不是很重要吗?但现在我们也可以进来呀,那就是说别人也可以通过各种渠道从这里偷走东西吧?"
李长川回答道:"这里的任何一件东西离开了这个司巫册库,大司巫马上就会知道。"
安狐伶不由一惊,脑海中马上出现以前港台片劫匪抢银行时,银行响的那个警铃,警察马上就围住了。
"那你刚刚不是说特别的书我们要带走吗?那他是不是马上就知道了?"
"嗯。"
好吧,安狐伶终于从他淡定的表情中想明白了。为什么要等这位宫主不在皇宫时进行偷窃?原来是要打个时间差把书偷出来,哪怕那位宫主马上能感知到,也不可能飞回来吧。
两人分工合作,安狐伶只管看书,李长川负责把书递到她手上,等她看完再把书放回去。不知不觉,外面天色逐渐暗下来,两人也开始觉得肚子打鼓了。
"我去御膳房找点吃的回来。"李长川站了起来。
安狐伶一把抓住他的衣摆,"我也要去。"
"带着你不方便,我很快便回来。"
"不行,"她不放手,"我一个人在这里害怕,现在天都黑了。而且,万一有人来寻怎么办?"
李长川想想,觉得她说的不无道理,就带着安狐伶出去,让她在一棵枝叶比较茂盛的树枝上等自己。
"这里好冷!你赶紧哦!"安狐伶冻得哆哆嗦嗦地交代道。"
"知道了。"
这地方人迹罕至,李长川走开后她愈发害怕。而且,这天只要一开始黑,就会迅速地完全黑下来。
没多久,整个天地就像被一块黑幕盖住,伸手不见五指。
幸亏李长川只用了不到两刻钟便回来了。
他赶路倒是赶得浑身发热,一眼看见在树上已冻得一身僵硬嘴唇发紫的安狐伶,忍不住埋汰道:
"让你在司巫册库里等,你非要出来,自找苦吃!"
虽然嘴上是这么说,他还是小心翼翼地抱住她,把她带回司巫册库。
司巫册库地上有地龙,但没人不会开,进来后才发现内里比起外头,除了没风,并没有暖和多少。而且里面也无法生火,李长川只得抱住她,把她的体温暖和回来。
安狐伶呆在他温暖的怀中,第一次觉得他是那么好,比那不管自己死活的李宴要好多了。
想到这里,她委屈地哭了起来。
"你怎么了?"
李长川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哭了,一时间慌了神,甚至没有发现她把眼泪鼻涕都擦在了自己衣襟上。
安狐伶哭了好一会才慢慢停下来,她呆滞地问:"吃的呢?"
李长川掏出了两个胡饼和几块点心,"其他东西带着不方便,今天就将就着吃这些吧。"
"嗯。"
安狐伶胡乱吃了些点心和一个胡饼,肚子里垫了东西,终于没那么冷了,嘴里又开始噎得难受。
李长川倒是很体贴,把水壶递给她,就着他的手她喝了几口。
安狐伶抿抿嘴,感激地看着他,眼圈一红,似乎又准备要哭了。
"别哭了,我求求你,我们还得完成任务呢。"
他这么一提醒,安狐伶倒想起在等李长川时,看到的一件诡异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