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宴倏然一笑:"大司巫应知道本宫向来是不管事的,无论刚刚看见什么,这两个奴婢也什么也不会说,大司巫大可放心。"
等了好几秒,大司巫北辰君才说道:"殿下,司巫册库禁地,你来已是不合规矩,这两人是什么身份,敢私自乱闯,破坏了本君的修行。"
言语一顿后,说出四个字。
"死罪无恕!"
这几个字他压重了声音,对李宴施加压力。
修行?安狐伶差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难道他指的是与月华公主的xxoo么。这大司巫不会是合欢宗的吧,能这么道貌岸然说出来,也是个人材。
不过,这傩仪司在昭焱地位真的好高,听他说话的意思,是完全没把李宴这个"太子"放在眼里。
当然,被别人打扰了"双修",要换作是自己也要老羞成怒。啧啧啧,不知道刚刚这两人进行到什么程度了……她的脑瓜子开始转动,想入非非……
"大司巫,"
李宴的声音稍稍拉长,脸上的浅笑已止,语气变得强硬:"他们受本宫命令行事,既是做错了事,就是本宫的错,大司巫可向父皇禀报,让父皇向本宫问责。"
这番话,他摆明了不妥协,也不怕事情闹大。
隔了好一会,北辰君终于说道:"那么,拜托殿下好好教训这无知两人,司巫册库是禁地,若下次再有外人进入,格杀勿论!"
格杀勿论四个字咬牙切齿,安狐伶完全能听出来这位大司巫恨不得马上把他们俩人就地格杀。
"谢大司巫体谅,本宫回去必定会好好教导二人。"
见对方松了口,李宴的语气也变得恭敬起来,他不再拖延,吩咐两人道:"走吧。"
安狐伶与李长川站起来仍旧躬身入局低头,转向门口,跟随着李宴退出。她居然有些懊悔,还没看到这大司巫是何模样呢。
蓦地,身后传来一种尖锐的风声,像是有什么东西破风而来。
余光处李宴朝她身后一甩袖,只听大司巫北辰君在身后冷笑道:"没想到,太子殿下深藏不露。"
李宴不多话,只冷冷道:"承让。"
安狐伶后知后觉领悟到刚刚发生的事情。这位大司巫北辰君不讲信用,在背后偷袭她和李长川,直接明目张胆的杀人灭囗!
她身上出了一身冷汗,悄悄瞥了李宴一眼,却发现他在瞧着自己,眼神中隐隐有笑意。
"看来,你们是发现了他的大秘密。"他自语道。
这一夜,安狐伶被迫知道了不少她不该知道的秘密。李长川对李宴太子的身份毫不惊讶,想必是一直都知道。
她觉得自己的脑子没办法分析这个错综复杂的关系,好几次她想偷偷问李长川,都被他眼神拦截住。
李宴更直接对她说:"要想活的久些,这些事情你不必知道得那么清楚,管好自己的嘴,嗯?"
"知道了。"安狐伶老老实实答道,心中那份好奇像是不灭的火苗,烧得她难受。
完全理解不了,到底李宴……如果他真的是太子,那位皇帝知不知道这些事情?还是说,这些是皇帝指使的?
***
第二日,李府来了一位客人。
安狐伶与叶逢春在门口相遇。
"叶公子?"
叶逢春展然一笑,"安姑娘,早呀。"见安狐伶神色有些颓靡,又关心问道:"可是昨夜没休息好?"
连续吃了两个这么大的大瓜后哪有这么容易睡得着……
"叶公子真细心,不过,"安狐伶凑近了些,"你这么突然而来,我完全没准备呀。"
叶逢春眼中闪过一丝迷茫,随即了然,"安姑娘误会了,我是来寻青龙使大的。"
啊……
安狐伶脸上有点尴尬,"噢……哦……"
反应过来后对叶逢春道:"你来得不巧,主子他……"幸好安怜及时住口,她刚想说李宴没有回府上。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回到盛京后李宴为何经常不在府内,他得呆在太子住的清和宫处理事情。
"呵呵,叶公子,我带你去前堂等侯吧。"
"有劳姑娘了。"
叶逢春说话时温文有礼,是位教养极好的世家公子。看来他喜欢穿武袍,上次是,今日也是。一身月白色武袍显得挺拔飘逸,走路时宛如一把藏于鞘内的宝剑,隐隐会露出锋芒。
安狐伶突然觉得,这种感觉有点熟悉。
安排叶逢春坐下后,她便走了出去,心中有些失落,还以为叶逢春是来找自己的呢,自作多情了。
不知道李宴还需要多长时间才能到,安狐伶在外面徘徊一段时间后还是进屋陪叶逢春。
一来叶逢春实在讨人喜欢,令她觉得亲近,二来人类总是八卦的。
叶逢春也不藏着掖着,直接告诉她自己是叶妄旌的弟弟,是哥哥来信让他来寻李宴的。
怪不得,安狐伶重新打量了他,那种隐约的熟悉感来自他哥哥叶妄旌。他们兄弟都有一种书生的文秀,偶尔却发现他们的眼神凌厉如刀,仿佛是蛰伏的野兽。
叶逢春不但游历了昭焱的江山,他连邻近一些国家也去过。当下跟安狐伶说起各地的风俗人情,奇闻趣事。
安狐伶听得津津有味。最后他又聊及昭焱没有的动物和瓜果,安狐伶又暗自洋洋得意,他说的自己都见过吃过哦。
当李宴回来时,正看见安狐伶仰着头听叶逢春说话,那一脸笑容还有几分崇拜。
他在门口停顿了半秒,才问道:"可是叶将军家的小公子?"
热聊中的两人顿然停住,都站了起来。
叶逢春微不可见的打量了李宴一下,脸上未露异色,淡定对他抱拳行礼,神情不卑不亢。
"拜见青龙使大人。"
安狐伶莫明有些尴尬,乖巧地退到一边垂首站立。
李宴淡淡一笑,"有些事情处理,抱歉久等了,请坐。"
"是我来得突兀,应该先下拜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