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日过后,安狐伶的腿就好了个七七八八,可以在屋子里蹦蹦跳跳。但她有自己的小心思,好的得这么快没什么好处。
身体好了就得去上学了,倒不如装病几天,休养休养。
幸好,自从与安狐伶谈心后,陆止言对她的态度更好了。不仅一日三餐按时帮她带回来,还很体贴地每天去傩务司吩咐宫人为她提供热水。
傩务司,就是傩仪司内的宫人服务中心。天气寒冷,不是每天都有人需要洗澡的,宫内会分配炭火的份额,用的多了,就会有人讯问用的来由。
第五天的时候,李长川出现了,当然不是光明正大,是偷偷溜进来的。
"你这边进行得如何了?"
第一句话就是劈头盖脑的问安狐伶的进程。
安狐伶慵懒地伸了个懒腰,"我这段时间病了,只能呆在屋里休养,有什么办法呢?"
李长川上下打量了她,只见她脸色红润,气色不错,不由疑惑地问道:"你得了什么病?"
安狐伶随口说道:"被你家主子虐待的,他过来虐待我让我在地上跪了一晚,令我元气大伤,直到现在我还没什么精气神。"
她这么阴阳怪气,李长川一下子就听明白了,是在埋汰李宴呢……
他翻了个白眼,警告她道:"既然你知道主子不好惹,就不要去令他不高兴,下一次可能就不是跪那么简单了。"
安狐伶撇撇嘴巴,虽然她心知肚明李长川是好意提醒她。但这几日都没见李宴,她已经好了伤疤忘了痛。特别在李长川面前,她须得有种老油条的云淡风轻。
她不以为然地说道:"不是我惹他,而是我惹不惹他,他要发脾气的时候就冲我来,我有什么办法。"
李长川不想跟她诡辩了,直接问道:"有没有其他什么新的消息?否则我什么新的信息都没有带回去,都过了这么多天了,不知道他找什么法子来整制你。"
这倒是真的能吓唬到安狐伶,她想想也是,消极怠工也不是长久之策。
"我倒是知道了一些小故事,你要不要听听?"
"说。"
于是,安狐伶把陆云夕的事情对他说了一遍。果不其然,李长川并不想管这些没关系的事情。
"这些事情,跟我们的任务没有关系,少沾为妙,免得惹起大司巫的注意。"他警告安狐伶。
安狐伶早知道他就是这样一个态度,已经准备好话术了。
"经过我的了解,整个傩仪司的人,只有傩首有资格,每个月可以允许进一次司巫册库哦。"
她对李长川眨眨眼睛,"你说有没有关系?我是不是应该除掉现傩首,取替她呢?"
"哦……"李长川明白她的意思了,"可是这傩首每三年才选一次,这一次是上一年选下来的。"
"如果有这个选拔大赛,主子可以在背后给予你支持,帮你赢下选拔大赛,夺得傩首之位,可是这下一次选拔傩首之位等的时间也太长了吧。"
"哎呀,"安狐伶有些捉急,"你都想到这里了,怎么就没想到下一步呢?"
很明显,她这话意思就是说李长川不够聪明,李长川自然不高兴了,哼的一声别过脸去。
安狐伶也不计较,继续说道:"如果吴艳辞真的与那位天赋不错的新人陆云夕的死,有什么瓜葛。可以告她呀,这傩仪司还是讲法的地方吧?"
说到这里,她得意洋洋地用手肘顶了顶李长川,"你觉得,到了那个时候,她还能坐在傩首这个位置么?"
李长川思索了一下,终于点了点头,说道:"这办法,好像也可以。"
安狐伶兴奋道:"那你得帮助我哦。"
"嗯。"李长川不再拒绝了,"那你如今想到什么法子没有?"
安狐伶想了想,说道:"我自从进来这傩仪司就病倒了,还一直没有过过一个傩司正常的生活,你等我过上几天正常的日子,再看看如何下手。"
"嗯,如此便好,"□□看了安狐伶一眼,"我建议你啊,老老实实帮主子做事,我看他对你对别的女子不一样,你少耍那些不切实际的花样。"
安狐伶心里骂骂咧咧,他对你当然是好,对我嘛,其实就是看中了我那连自己也不清不楚的所谓傩能力。
不过她现在识趣了,知道李长川是李宴的死忠粉,是不能他的面说李宴一点不好的。
当下她乖巧的点点头,"你看,我就算是病着的时候,也在帮主子想尽办法去探听敌情。你这次回去可得帮我好好在他面前美言几句。"
李长川觉得有道理,答应道,"嗯,我觉得你这想法是不错的,回去我必定帮你在主子面前美言几句。"
但他还补充了一句。
"但我跟你说,你明日就得开始按一位傩司的正常步骤做事。可不能一天到晚还躺在床上。"
这是什么孩子啊,简直像个管家婆!容嬷嬷也没有他这么剥削人的。
翌日,安狐伶被迫开启了她的上学生涯。
冬天的早上又黑又冷,离开了暖和和的暖炕,安狐伶神情呆滞。
陆止言好心问她,"要是你身子没好,就不要勉强了,再休息几天再去进行早修吧。"
"我没事,我已经好了。"安狐伶脸上露出一个牵强的笑容,以以前上学起床的速度,五分钟内已经穿戴整洁,包括了漱牙洗脸。"
陆止言看了,不由得心里一阵佩服,果然是年轻人,就是有冲劲有抱负。不像她们这些老人,早修暮修只是完成任务。
早修的地方在傩修堂,傩修堂外面有整整齐齐的一大块空地。地面以青黑石砖铺成巨大的先天八卦图,中央为太极阴阳鱼。
大冬天的,那里整整齐齐有一群男人上半身赤裸着,在冰天雪地里在呼呼哈哈地喊着整齐归一的口号。
虽然安狐伶自己是穿着厚衣服,但看到别人这样,不禁打了个寒颤。
她悄声问陆止言,"这些是什么人呢?"
陆止言轻声回答:"他们都是想成为傩司的人。"
安狐伶更好奇了,"不是说成为傩司要有天分吗?还能通过训练成为傩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