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指宽的糕块,表面还有切碎的红枣碎,一拆开油纸,就能闻到又香又甜的枣香和鸡蛋香。
刘立“嗷呜”两口就下了肚,吃完又把手指来回舔了几遍,然后就闹着刘阿云还要。
“先回去吧,这是你桃花妹子从乡上托人送回来的,我给留着的。”江二根眯着眼对刘阿云说道。
刘阿云抬头看了一眼周围,四周除了麦子就是白茫茫的,她伸手捂着刘立的眼睛,对着站在跟前的江二根眼睛一勾,然后才施施然地扭着走了,一点也不像刚才跑去江家老宅时惊慌失措的模样。
看人都走了,江二根竹竿一扔,径直往池塘边走去。
江家淮进了老宅一问李铃医去了里长家,他又马不停蹄地朝来时的路跑去。
周映雪正抱着珠珠往这走呢,江家淮把孩子接过来,他手劲有些大,手背一下碰到了周映雪被撞过的肩膀上,疼得周映雪顿时蹲了下去。
“咋了?你咋了?”江家淮脸色一变,跟着就要去揉周映雪捂着的肩膀。
周映雪手臂一动避开他的手,江家淮立刻将孩子放在地上,一双手虚空想去拉她又被她的眼神止住,“阿雪?”他轻轻叫了一声。
“没事,我去王嫂子家要盐罐子的时候被顺子碰了一下。”周映雪疼得龇牙咧嘴还得给他解释。
“回去用热水敷下就行了。”本来她刚才在家里烧了水就想擦来着。
听说她被撞了,江家淮脸一沉。
他平日里不笑时一双眼睛本就阴沉,这会儿脸一沉,加上他个子又高,只杵在那里就给人一种不好惹的样子。
“别这样。”周映雪拉了拉他的袖子,他这样子看着还真渗人得很。
“走吧,先去铃医那看看。”光用热水敷可不行,江家淮一手抱起珠珠,一手拉着周映雪就忙往里长家赶。
李铃医在里长家早就等的不耐烦了,一看江家那三小子跑来,他急不可耐地摆摆手,“你得把刚才的诊金给我结了再说给这女娃子看病的事。”
里长家条件要好上不少,堂屋里摆了个火盆,李铃医擦了擦脑门上的汗,任凭江家淮咋说就是不肯给珠珠看。
周映雪一急之下拔腿就往江家老宅跑。
她就不信那好面子的江二根不给这一两的诊金!
“阿雪别去。”江家淮追了出来,里长家修了人高的土围墙,他把周映雪拉到转角墙后头。
“先别去。”他脸上的急色不似作假,在周映雪跟前来回走,脚下的雪踩得“咯吱咯吱”的,看得周映雪头晕。
“别晃了,为啥不要我去要铜子?”周映雪也懒得管干不干净了,她这一口气没歇上来,整个上半身都靠在土墙上。
她以为会听到他的解释,可耳边却只有沉重的呼吸声。
她心口一跳,“难不成你是要自己付给铃医银子?”
那可是银子!不是铜子!周映雪一点没犹豫,仰起脸朝江家淮加重了语气:“你是来真的?”
看着她不敢置信的眼神,江家淮闭上眼睛重重地点了点头,艰难地吐出一个“是。”
周映雪一把将珠珠抱过来,“行,你回去拿银子吧。”
他是头犟牛,她也不想再多说。
周映雪说完转身朝院子里走去,不再看他。
她想,他们都需要冷静下。
江家淮站在雪地里缓缓地吐出了一口气,双手抹了一把干涩冰凉的脸,平日里壮实高大的年轻人这会儿却显得格外渺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