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等人看见她时,她已经站在院子里了。
“你怎么了?”周映雪站在院子里中间,脸色平静,丝毫没有情绪上的起伏,一字一句地问她。
“我,我吃了阿母给二兄做的蛋羹。”三嫂的脸色不对,江花妮身上、脸上都痛得厉害,她龇牙咧嘴笼统地说了一句。
“偷吃?”周映雪不相信她的话,反问道。
“不,不,我,我,”江花妮话说不清楚,说得颠三倒四的,“我没有。”
屋里的煤油灯看着快没油了,灯一闪一闪的打在她的脸上。
“偷吃?呵,有些人偷我的白菜,偷我的萝卜,偷我的银子,你能比得上这些不要脸的人?”从牙齿缝里挤出来的话,带着恨意。
她的目光从站在堂屋中央的江二根,再到立在门外的其他人,一字一句,说得江花妮脑子都懵了。
不等其他人反应,江家宝立刻高声发问:“你说啥?”
被死丫头偷吃了自己的蛋羹他本就心烦,没想到这木头人一样的三弟妹竟然说他偷她银子,“那是我三弟的银子,和你有啥关系?”
他嘴里骂骂咧咧的,手指着周映雪的鼻子又道:“你他妈的把嘴巴给我放干净点!”
这就是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的江家宝,他是忘了自己怎么舔着脸让自己给刘慧帮忙喂鸡喂鸭,熬药绑草鞋的了。
“你她妈的才是把嘴巴给我放干净点!”周映雪立刻骂了回去,看他气得手都哆嗦着,她又深吸一口气对着门边缩头弯腰的江家兴:“大兄?身体好些了吗?”
江家兴沉着脸没吭声,只他旁边站在的张秀姐朝周映雪尴尬地笑笑,“那什么,三弟妹,你大兄不是也帮着给你们修房子了的吗?”
她说得有些不自在,也知道自己说得没道理,修房子又是另一回事了。
就费了几天体力活,还是江家兴趁着地里的活没那么重抽空去帮忙的。
这不给银子又是一回事了。
周映雪眼睛一撇,张秀姐就红了脸,她也知道三弟妹的意思,也还记得他们的屋子后头因为大雨倒了半面墙,还是三弟连夜帮忙给垒起来的。
她低着头,手里捏紧了衣裳,嘴里咕哝了两声,然后抱紧了怀里的芽芽往后退了半步,直到被阴影遮住身体。
“大兄,江家淮从小到大,帮你的够多了吧,还是要说说你连娶大嫂的彩礼都是江家淮给挣的?”
此话一出,周映雪是彻底的和他们撕破了脸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