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易词?”林白和顾建烨相处了一个月后对“顾”这个姓已经应激了。而且,什么叫“虽然那里有个顾易词”?
男生见林白终于有了感兴趣的话题,说道更起劲了:“这可是个神人。据说从初中开始,他就是校内雷打不动的第一名。就算是市里面的联考,他也是断层第一。而且他已经竞赛报送了。不过……”
男生说道这里突然顿住开始卖关子。林白觉得他说的这个叫顾易词的有点意思,便附和道:“不过什么?”
“他这次联考被人超了。我妈跟我说的,也不知道是谁这么厉害。”男生颠了殿自己的书包继续道,“不过今天就会公布联考成绩,回学校去看公示栏就知道了。要我说他肯定是太骄傲……”
男生的话匣子彻底打开,但林白没说话,只是心里同情了顾易词两秒。
第一名就是这样,自己的一举一动会受到很多人的关注。守住了第一名的宝座就会被人说是天才,成绩一旦落后就会被人冷嘲热讽。
顾易词这种因为太过耀眼反而更甚。
林白默默地修改了一下自己未来的人设。他只想当好孩子,不想当引人注目的好孩子。
过了一会儿,男生终于说完了,林白得空回话:“怎么还——”
没有说出口的话被卡在喉咙里,林白一路上维持的微笑忽地僵住,转而回落。
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进了死胡同,死胡同的尽头,两个混混样的人蹲在角落的垃圾堆前面,一手抽着烟,一手拿着木棍,两人听见动静后将烟头摁在地上然后起身朝林白走来。
林白不想惹事,转身就要离开,没想到唯一的出口也被一个眉上有刀疤的人堵住了。
刀疤嘴里叼着烟,一步步朝林白靠近:“呦,这是哪家的少爷出来上学了。”
林白不动声色观察四周。
墙很高,他翻不过去。还有十几分钟就上课了,现在最快的办法是把这三个人揍一顿然后离开。但是巷子狭窄,不可避免会弄脏衣服。
而且,他的人设可是个好孩子。
林白压着火,想要周旋一番。
“我今天没带现金,手机也坏了。你们放我走,我明天给你们带钱。”这些混混他再熟悉不过,无非就是想要点钱,或者没事找事在小弟面前树树威风。
刀疤冷笑一声站在他面前:“没钱?”他两指夹着烟,把手伸向林白的脖子,“我看你这项链就挺值钱的。”
林白一阵恶心,后退两步和刀疤拉开距离。
“一个木牌子,不值钱。”
这时两个小弟站到了林白身后,手里的木棍敲着掌心:“明天万一你不来怎么办?要不你付个定金?比如上衣裤子什么的。男人嘛,光屁股也不丢人。”
“哈哈哈哈!”几人笑了起来。
林白明白了,这些人的目的不是钱,而是他。但他刚来淮江市不久,平常住在酒店里,今天第一天上学,不可能和人有过节。
林白闭眼深呼吸,双手攥拳:“谁让你们来堵我的?”
刀疤闻言一愣,被戳穿后又恼羞成怒:“你算个狗屁还敢打听我们老大?我告诉你顾易词!老子今天就是来让你长长记性,别动不该动的人!”
“?”林白脸上的不耐褪去一半,取而代之的是茫然的表情,“你叫我什么?”
“怎么?现在想装自己不是顾易词了?”刀疤得意地仰脸,一副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的表情。但他们亲眼看见林白从顾易词他爸的车上下下来,绝对不会认错。
林白心里明白了个大概,眼前这几个小混混是把他错认成顾易词了。他难得好脾气地解释:“我的确不是顾易词。你们找错人了。”
“老大别跟他废话了。”小弟不怀好意地上下打量林白,“咱就把他的衣服都扒了,打晕扔到他们学校门口。”
刀疤觉得这个提议不错,他猛猛吸了一口烟,脖子一伸把烟气吐到了林白的脸上:“你自己来还是我们帮你脱?”
难闻的焦烟夹杂着口臭直冲面门,林白喉咙急剧收缩,心里一直压抑的那股怒火也直冲上来呼之欲出。但他曾为了给自己洗脑,在本上写过几千遍的“我是好孩子我不能打架”,如今这句话成为了拉着他最后一丝理智的那根细线。
林白抬头,镜片后的眼睛阴沉,话从唇齿间挤出来:“我再说一遍,我不是顾易词。不想死的话就让我走。”
三人并没有意识到林白的危险,以为他在说大话。
刀疤大笑着一推将人堵在墙角:“放大话啊!老子出来混了两年年还怕你说大话?!”他眼睛一瞪,抬手就要将手里的烟头摁在林白的脸上。
然而下一刻,林白细长的手指轻而易举地抓住了他的粗壮的手腕,不给人反应的机会便猛地一折,后伴随着刀疤的惨叫林白的膝盖又向前利落一顶。刀疤被顶飞出去,重重地摔进身后墙边的垃圾堆里。
林白把肩上的书包脱下放到一旁,摘下眼镜挂在领口上,然后一边活动着手腕一边看向刀疤:“我从来不会给人第三次机会。”
两个小弟被林白猝不及防的反击吓了一跳,目瞪口呆地看向始作俑者,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后背已经出了一层冷汗。
在小弟面前丢了面子的刀疤恼羞成怒地指挥两人:“愣着干嘛上啊!”
得到命令的两人扬起手里的木棍大喊一声朝着林白扑了过去。
“呀啊!!!!”
——
“啊……”
“嘶啊……”
“啊呃……”
三人躺在垃圾堆里痛苦地呻吟着,两根木棍折成四段,刀疤挣扎着仰起脸。此时的他终于相信眼前的少年并不是他们要找的顾易词。
“你……是谁……”
林白重新戴上眼镜,拿起放在墙角的书包伸手拍了拍上面的灰背在肩上,杏仁眼无辜地垂眼看向他。
“一个好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