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滴冷汗落下,温泽毫不怀疑若是偏那么一点,落下的就不是自己的头发。他冷汗涔涔:“你还没好吗!”
花锦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温泽咬牙汇聚灵力,露出狐耳,九尾在他背后展开:“千变万化!”
风不羁轻挥羽扇,看着将自己包围的白烟。
白蒙中,飞跃出百来个萧祈和沈既白。
剑光如水如沸油般炸开,齐齐袭向风不羁。
风不羁只抬扇,便轻轻掸开所有攻击。
萧祈直接被击飞出去,撞在门上,呕出一口血。
风不羁上前一步,踩上沈既白的背,却被什么拦住。
他低头一看,三根琴弦不知什么时候缠上自己的腰,顺着琴弦看去,是沈既白的扶摇琴。
地上的沈既白手中捏诀,琴弦拉得愈发紧。
风不羁附身扼住沈既白的脖颈,就这样将人提起来。
沈既白死死瞪着风不羁,连一根手指都没办法动弹。
“真是令人嫉妒的天资啊。”风不羁懒懒打量沈既白,眼中突然闪过杀意,手下用力。
“呃。”沈既白闷哼一声,嘴角沁出血沫子。
“年纪轻轻就修出神武,真是天赋异禀呢。”风不羁轻松将扶摇直接崩开,拖着沈既白继续上前。
沈既白遭到反噬,眼中流出血泪。
风不羁像丢垃圾一样将沈既白丢至一旁:“然后是狐狸,二十多岁就修炼到九尾啊,呵呵。”
萧祈勉强起身,说话直喷血沫:“小狐狸,你能撑住吗?”
“我没被打死应该可以。”温泽额间布满细汗,风不羁的威压险些压得他直接伏地不起。
萧祈以剑支起身子,捏诀布阵:“花锦的红缨呢?”
“你们还在妄想进去吗?”风不羁手腕一转,数道风刃向四周飞散:“不过区区幻象,若我的攻击遍布每个方向,这幻象便形同虚设。”
风刃轻松击穿萧祈的防御阵,打中温泽。
温泽捂住腹部的伤口,几度起身都失败。他啐一口:“这人真是疯了。”
“萧祈,你还有力气吗?”温泽偏头看向萧祈,却见萧祈愣在原地。
而不知什么时候,密集的攻击停了。
萧祈抹一把脸上的血,喃喃道:“花锦?”
“花锦?”温泽爬起来,顺着萧祈的视线看去。
只见花锦的乌丝中一缕发丝迅速褪成银白。更重要的是,鬼魂原本略微透明的身体,正吸收着门缝中飞出的光点,慢慢凝聚出实体。
沈既白闻声艰难爬起,看向这边,所有风刃被一道无形的墙挡住,而在光刃后面的花锦,光在他身上打下一道阴影。
花锦慢慢起身,背后拖着一道属于活人的影子,垂眸缓缓走向风不羁。
他抬手,低唤:“红缨。”
沈既白腰间的红缨剑剧烈颤抖,出鞘飞进花锦手中。
“你是什么人?”风不羁眼含警惕。
花锦掀起眼皮,鸦睫下,是对湛蓝的瞳,澄澈如婴儿,薄情如海天。
他不看风不羁,只是看着自己握剑的手,莹莹如玉,泛着薄薄微光:“这就是……我本来的身体?”
那皮肤下,看不见一丝血脉的色彩,不似活人。
他挽一个剑花,将背袭的风不羁轻松拦下:“背后偷袭?这不会是你师兄白芷做得出来的事。”
“你懂什么?”风不羁怒道,几道风刃甩来。
花锦后退一步,剑尖轻挑,几转勾开风刃。
他剑尖蓄力,朝风不羁甩去一道光刃。
风不羁躲开。
光刃精准避开萧祈和温泽,将迎春阁劈做两半。
温泽看愣了,直到被一颗碎石砸醒,爆出一句粗口:“你有这本事不早点使出来?”
“特殊情况。”花锦同风不羁缠斗,甩出三道治愈法术,抽空回道,“你们快去找那个东西啊。”
法力入体,三人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恢复。
“花锦。”沈既白收回扶摇琴。
“去找,我能行的。”花锦挑开风不羁的一击。
沈既白深深看他一眼,转头去和温泽萧祈翻找。
温泽搬开一块石板,骂骂咧咧:“你倒是只劈开一扇门啊,全劈了算什么事?”
“抱歉啊!”花锦被风不羁的攻击逼得后退几步,气笑了,“这种时候我没注意力度还真是抱歉啊。”
“这种时候还有余力?”风不羁步步紧逼,“我还是太手下留情了。”
“哪里呢?”花锦讥讽道,“宗门的废柴,你能做到这样已经拼尽全力了。”
“我说的没错吧?”他后跃一步,“若不是你师兄白芷死了,哪里轮得到你做这个掌门?”
花锦吹落剑尖血珠,目光如针扎向风不羁:“你怕是恨不得你师兄早点死吧?”
“胡说!”风不羁红了眼,陡然猛攻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