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赖光瞬间了然,终于想明白了夜姬那半个月里到底去了哪里,愣神过后,也并未怀疑孩子的来历。
毕竟这个孩子,没有哪个特征是像平将门的。
孩子是红眸黑发,明显就是源氏的特征,白发是很少有的。
不一会儿,源雪姬便收起神色,准备继续应战。
“对不住了,源雪姬,这次请你把结界全部收回去!”平将门手中凝结出布都御魂,毫无预兆地向源雪姬袭来。
一阵毁天灭地般的冲击力过后,源雪姬重伤不敌,但仍在坚持着支撑着刀站起来。
若不是这一百年几乎把所有灵力都消耗完,她不会……
还没开始进行下一轮,不远处传来愤怒的声音。
“源赖光!你居然敢给我一把高仿的刀!害我白走一趟!”
那声音清脆如银铃,熟悉得让平将门浑身一震。
他猛地抬头,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只见一道绯红身影飞身过瓦顶,衣袂翻飞。
她手中提着一把和“送生之刃”相似的大太刀,脸上带着怒气,正骂骂咧咧地从屋顶跃下,还没仔细看发生了什么,便跟底下的源雪姬对上了视线。
源雪姬忽而大喊:“快走!”
“姐姐?”夜姬直愣愣得看着清醒的姐姐,头脑是发蒙的。
站在对面的平将门瞳孔骤缩,心脏几乎停止跳动。
看着那张日思夜想的脸,一时间竟有些恍惚。
她还活着。
她没有死!
平将门全然忘了自己正在与源雪姬谈判,满心满眼,只有那个火红热烈的身影。
他的夜姬,他以为已经转世的妻子,竟也在源家!
如果她是夜姬,那么源月弥又是谁?!
平将门看了看那副空空如也的棺椁,又迅速看向夜姬,眼里尽是渴求一般的疯狂。
就在源雪姬和源赖光都愣住的瞬间,平将门想都不想,身形一晃,如同一道黑色闪电,朝夜姬掠去。
夜姬还没反应过来,便被他一把揽住腰肢,整个人被扛在肩上。她突然间头晕目眩,像是被什么拽着走,快得让人看不清眼前景象。
………
意识回笼时,夜姬的腰际还残留着被人攥住的钝麻感。
她缓缓睁开眼,入目是简陋却干净的木造居室,榻榻米上铺着素色被褥。
她动了动手指,浑身提不起力气。
床边立着个穿浅绿袴裙的少女,正是阿鹤。见夜姬睁眼,阿鹤歪了歪头:“嫂嫂,你醒了?”
夜姬先是一怔,随即眉梢一挑,火气蹭地就上来了:“你叫我什么?谁是你嫂嫂?”
阿鹤也不恼,抱着胳膊站着:“你是我兄长新接过来的,他前头已经有了一位夫人了,所以我叫你一声嫂嫂,就已经很尊重你了。”
“放屁!”夜姬撑着身子想坐起来,奈何浑身没力,刚撑起半个身子又跌回枕上,气得脸颊泛红,“你的意思是,要我当你兄长的小老婆?”
夜姬没有刀附着,又赶了两天两夜的路,的确招架不住。
她本来想去找个僻静无人的地方,拿着姐姐的刀修炼修炼,等力量增强后再回去带姐姐一起走的,可没想到源赖光给她的刀是假的。
现在又不知为什么被“平真守”给抓了,而且她刚刚分明见到了清醒状态的姐姐,她没看错。
姐姐就是已经醒来了!还驱动了灵力,不然她一踏进源家就冷嗖嗖的,说不通啊。
“我可没说哦。”阿鹤眨眨眼,“兄长没跟我表态,只管叫我看紧你。但不得不说,我哥哥什么都强,就是找女人的品味太差了,找来找去,都喜欢像源月弥那样暴躁的,真搞不懂。”
阿鹤想,兄长原本说要把源月弥的棺椁带过来的,谁知道带的却是另外一个人。
阿鹤原以为兄长是什么深情的男人,要回了孩子后,就在源家打了个架,又抢回来一个更好看的小美人。
他还交代说到邪马台把自己的头拿回来,便火急火燎地走了,走之前特别吩咐她看紧这个人,别让人跑了。
“你被我哥哥看上,失去自由,也挺可怜的。现在又没有名分,哥哥又回了邪马台,归期未定,我不方便一直叫你嫂嫂,你叫什么名字,方不方便说?”阿鹤很同情她。
夜姬一怔,刚还凶巴巴的眼神,一下清澈了不少。
“你不认识我?”夜姬试探性问。
“我们应该是第一次见吧?谈何认识?”阿鹤不解。
夜姬摸了摸自己的脸,才突然想起来。
对对,差点忘了自己已经变回了原来的样子,按理说阿鹤只认识源月弥,而并不认识自己。
看来那个“平真守”也是一样认不出自己才对。
他的行动毫无逻辑,一定就像阿鹤所说的那样,单纯看她漂亮,就顺手带回来了而已。
平真守,真的太渣了,见一个爱一个,得想想办法逃了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