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下班的时间，虞言收到条消息，是老师告知可以来接尼斯了。

研究部今天的工作不算多，虞言又卡点下班了。自从尼斯跟着他后，他很少加班，要不然就在家里工作，再没有以前那种在处理局工作到深夜的现象了。

研究部的人都很好奇，虞教授是不是谈恋爱了，不然怎么跟变了一个人似的。

何盐有时候偷听到了他们谈话，会偷偷在背后笑。

她早就猜中了，教授就是谈恋爱了，还是个年轻的男孩。

虞言收拾完资料准备出门的时候，突然想到什么，他缓缓抬起手，嗅了嗅腕部的衣服。

他的鼻子告诉他，没有什么异味，但尼斯的狗鼻子却不一样了，什么味道都能闻出来。

思考几秒钟，虞言转身回休息室冲了个澡，他加了很多的沐浴露，为的就是用香味掩盖住异种的味道。

就算回到家尼斯拿有异种味道来刁难他，他也能告诉他：我下班前特意洗了澡。

尼斯是在老师家里上课的，和虞言的家背道而驰，需要绕远路，一开始他确实打算让老师到家里教尼斯，但一想到他家里的研析室以及各种各样的检测仪器和药物，最终还是放弃了。

车停到楼下，他打了个电话，没两分钟，一位女老师带着尼斯下楼了。

尼斯一见虞言就两眼放光，恨不得直接扑到他身上去。

他笑着道：“虞言，你终于来了，我等你好久了。”

虞言任由他靠到自己身边，但在外人面前，他和尼斯不会像在家里那样亲近，保持着一点细微的距离。

柳霏嘴角噙起一抹笑，她说：“虞先生，尼斯特别聪明，理解能力很强，中等学府的课堂知识他几乎一听就会，所以我觉得教学时长不需要拉得这么长，大概一个月就可以。”

他们一开始订的是两个月的教学时间，内容包括生活、教育，和美学方面的，但柳霏教了一天后发现，并不需要两个月，一个月左右尼斯就可以全部了解，甚至可能不需要一个月。

虞言点点头，转而问尼斯：“你想要缩短吗？还是和原来一样就行？”

尼斯看了看柳霏，又看了看虞言：“我想要缩短。”

说完，他故意躲在虞言身后，用只有虞言能听到的声音说：“那样我就可以多和虞言相处了。”

虞言面不改色，对柳霏说：“这样吧，时间缩短，但之前写好的金额不会变，多谢您了。”

柳霏没有还嘴，而是欣然接受：“可以，如果后面有什么问题的话，可以继续联系我。”

虞言带着尼斯上了车，尼斯看起来蛮高兴的，眉头微微上扬，说话的语调都和平时不一样，看起来是喜欢这个老师。

他侧过头，看到了尼斯手上露出的一点点颜料，他把手伸过去，轻轻擦了擦，颜料没动，已经干了。

尼斯的眼神一直盯着他，从面孔跟到手心，在对方准备离开的时候眼疾手快的抓住了。

对方一怔，尼斯笑问：“虞言，你猜我今天干什么了？”

虞言被他一问，忘记抽回手，随口说道：“画画？学习？还干了什么吗？”

尼斯说：“你猜对了，我可以给你一个奖励！”

虞言扬扬嘴角：“什么奖励？”

尼斯神奇地从身后变出一颗巧克力，很大一颗，上面用黑色的纸包裹着，带着点高级感。

“当当当，这是柳老师给我的巧克力奖励，最大的一颗，我留给你吃，你尝一尝吧。”

对方很热烈地给他，虞言也说不出拒绝的话，他想伸手去拿的时候，突然意识到两人的手一直握着，他迅速收了回去，换另一只手去接巧克力。

剥开外面的包装纸后，虞言咬了半口，七分甜三分苦，从唇齿延伸到胃，只是他没空思考这个巧克力是否美味，那只和尼斯握手的手一直在发烫，让他没办法忽视。

“怎么样，好吃吗？”

虞言回他：“好吃，和市面上的巧克力一样好吃。”

尼斯凑近了，他靠在座椅上，看着虞言的侧脸慢慢说：“那我可不可以求你一件事。”

虞言咀嚼的动作停下来了，要不是在车里，他就把巧克力吐出来了。

他把剩余的巧克力送回去，问：“你想干什么？”

尼斯反问他：“你不喜欢吃这个吗？”

虞言：“有点甜，吃不惯。”

尼斯轻轻“哦”了下，把剩余的巧克力塞进自己嘴巴，他说：“我就喜欢吃呢，这个甜甜的，特别好吃。”

虞言：“好吃我以后给你买，现在你可以说出自己的事了吗？”

尼斯一边嚼着巧克力一边笑，牙都变黑了，他慢慢说：“我想染个头发……可以吗？”

染头发？

虞言没想到是这样一件事。

他问：“你怎么突然想染了，看电视学的？”

除了这个途径，他应该没有其他途径看到染头发的人了，柳霏是黑头发，附近以及虞言圈子里的人很少有染头发的。

尼斯回忆了一下，随之点头：“今天我在老师家看电视，有一个男人是别的颜色的头发，我忘记老师说的是什么颜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