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大步离开。
史主任不忿:“你……”
袁峰把他伸出的手指拉下,熟练的给他手动闭嘴,说:“行了,没看见人家不待见我们?”
史主任气得干瞪眼:“你刚才为什么拦我?写举报信的人绝对是向党大队的,为什么不让我把他查出来?空手回去,白跑一趟!又做无用功!”
袁峰心里翻了个白眼,你?你查的明白吗?
嘴上却说:“史主任,举报信是匿名的,很难查,再说即便查出来了,人家不承认怎么办?这是向党大队内部的事,我们就别管了。”
船慢慢划动离开浅水沟,史主任依旧愤愤不平,满肚子气。
旁边几个人饥肠辘辘,小心翼翼问气饱了的史主任:“史主任,咱们一会儿还去抓公社主任吗?”
哪知正好撞在史主任的枪口上,总算找到出气筒了,“蠢货!去什么去!武国定没抓到,怎么去抓公社主任?你有脑子没?”
听到史主任问别人有没有脑子,袁峰抬头望天,都想发笑,呵……呵呵……
木船在史主任骂骂咧咧的怒火声中划远,武志来从一个矮坑里爬出来,拍拍裤腿,这才真正离开。
调查组的到来彻底影响了大伙儿的心情,席上大家虽然也吃吃喝喝,大声闲聊,但到底比不上之前欢快。
武三刀抿了口酒,老脸铁青,庆幸说:“幸好你提前做了安排,老了老了,过了十几年安稳日子,差点把警惕心丢掉。”
武国定给唐希夹块红烧肉,又夹了两个大肉丸子,把她碗里填的满满的,这才与武三刀他们碰了个杯,一脸平静说:“千叔他们的猪不好再留,我尽快处理了,把钱给他们。”
武七忠点点头:“也好。”
留下,就是把柄和祸患。
幸亏昨夜武国定临时通知他们,找四户家里猪能出栏的族人,连夜将猪挪到屠宰场,并统一口径,不是办婚席,是大家一起吃大锅饭。
当时他们还觉得他太谨慎,这么多年日子过得风平浪静,眼瞅着上头拨乱反正,悬在头顶的刀估计没了,哪知道今天突然斩到头上。
也不知是哪个该死的写举报信?
蛇婆晃着酒杯,漫不经心说:“那什么史主任有句话说的没错,人一定是大队里的。”
武三刀眼中闪过狠戾:“查,把这个人查出来!”
武七忠眯着眼:“我去查。”
唐希埋头努力吃着菜,边吃边听桌上的谈话,总感觉自己有点格格不入。
这时去送人的武志来回来了,挨着武国定坐下,小声汇报:“他们是坐青水大队老李头的船来的,还说抓了你再去抓公社主任。”
蛇婆冷嗤:“动作不小嘛,野心挺大!”
武国定的目光落在另一桌喝酒吃菜的孙大康身上,手里转着酒杯,没说话。
武三刀顺着他视线望过去,面容一肃,探究说:“你怀疑是他?可他刚才表现挺慌的,看样子不像提前知道这回事。”
武国定没说是与不是,收回视线,只道:“举报我也许是谁看不过眼,可连着公社主任一块儿举报,可就有意思了。”
唐希嚼肉的动作微顿,边嚼边思索:有道理……得红眼病没必要连着公社主任一起举报,多半是有仇!
唐希赶紧咽下嘴里的肉,凑到武国定耳边悄悄分析:“你说有没有可能是曾萍?我跟她吵过架,有仇,她看我俩不顺眼,有意让我们结婚不顺心,去举报你,然后又怕大队包庇,干脆连公社主任一起举报了,让市里给她做主。”
武国定愣住:“……”
唐希认真思考问:“你说有没有这种可能?”
武国定觉得她一本正经思索的样子好可爱,哄她:“也有可能。”
“那就是曾萍了!”唐希一拍桌子确认了,“我们去找她算账!”
武国定急忙拦住她:“……太武断了。”
武志来坐在旁边听了一耳朵,疑惑说:“既然是嫂子你跟她吵架,为什么那个曾萍去举报我哥?”
唐希给了他一个你这都想不明白的眼神,挺起小胸膛说:“还不是我行的正,坐的端!她找不到可以举报的错处,这才转向你哥。”
武志来努力理解每个字,意思就是他哥行不正,坐不端,满身错处要被举报?
“哥宝脑”武志来不服气,反驳且强调:“我哥也行的正,坐的端,是有小人作祟!”
唐希点头且认可,和“哥宝脑”达成共识:“对,都怪小人作祟!”
可这个小人是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