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得好好努力了,不仅得喂饱家里这位,还得防着外面的,脸还得一直保持好看。压力好大啊。”
他蹭了蹭楝宁的脖子,“这年头的小白脸真是不好当啊。”
任楝宁被他逗得笑个不停,“李履安,你这个嘴啊。要不你去当律师好了,整个法庭都没人说得过你。把黑的说成白的,把白的描成黑的。”
“也不是不行。或者去说相声,我当逗哏,你做捧哏。咱俩还能组个cp,就叫‘安宁组合’,怎么样?”
“还cp呢,你是不是跟刘萌萌学的。”任楝宁打趣他。
“说起刘萌萌,她家里不是同意她学美术了嘛,到时候让她给咱俩画同人图。”李履安越说越起劲。
任楝宁笑得肚子疼,整个人都倒在履安怀里,“你也不问问人家萌萌愿不愿意啊,吃霸王餐呢。”
“谁说的,我会给钱的。”好一个正主亲自下场喂饭吃。
下午五点回校,任楝宁刚进教室,书包都还没来得及卸下来,就被曾子萱抓到辅导教室问话。
曾子萱平时看着直率,这会儿却显得犹豫不决起来。
“啧,楝宁,我不知道能不能问。”她剪了干练的短发,下半张脸紧绷着,可以看到脖子上凸起的青筋,“陈达被取消省队资格了?”
“嗯,是有这回事。”楝宁和履安上次聚餐没有跟大家讲这个事情。
“跟你有关吗?”她眼神严肃,“他欺负你了?”
“是也不是吧。”他急忙给子萱简单讲了下事件经过。
曾子萱一开始还咬牙切齿,听到后面又叹了口气,“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改过自新了。不过人真的挺复杂的,陈达那么张扬的人,还有这样的经历呢。”
“任楝宁。”
正说着呢,陈达就出现在两人面前,手里还拿着几个礼品盒,把曾子萱吓一跳。
“陈达,有什么事吗?”任楝宁把包放在辅导教室的桌子上。
曾子萱识相地朝两人挥手,“那我先进去了。”
看着子萱进门,陈达这才开口:“我要转学去国外读书了。”
“啊?怎么突然转学?”任楝宁试探性地问,“是因为培训那事吗?”
“也不算吧。”陈达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不过也确实借着这个契机,跟我爸妈还有我哥聊了很多真心话。他们也没想到这些年给我施加了这么大的压力,也很内疚。所以我就提出要去日本读书,想独处几年。”
“那你还回来吗?”楝宁手里握着保温杯,水从瓶口溢出,顺着杯壁流到他的虎口处。
“回安南吗?应该不回吧。”陈达摇摇头,“就算回国,我应该也会去云松、木浦这样的大城市先闯荡几年吧。实在混不下去,再回来啃老吧。”他盯着楝宁手里的保温杯。
“原来大家都是这样想的。”任楝宁笑道,“希望以后能在木浦遇到你。”
“你想去木浦读大学?”陈达问。
“嗯。”楝宁手上的水慢慢蒸发了。
“不过,虽然你没进省队,也可以走自主招生吧?这样高考压力小一点。”陈达问。
“嗯,但是木浦的那几所大学,和安南大学一样,都只能报固定几个基础理科专业。虽然我还没想好学什么,但是总感觉不想一辈子走这条路。”任楝宁实话实说。
“不急,还有时间,慢慢考虑呗。”陈达说,“李履安也想去木浦吧?你俩干什么都一起。”
“嗯。”
“你们关系真好。”陈达说,“高一刚开学我就发现了,你们两个关系好得插不进第三个人。要不是我要出国,我真想看看你们其中一个谈了恋爱会怎么样。人家女孩子估计得有压力了,男朋友有个情同手足的好朋友。”
“可惜根本没有什么女孩子,男朋友、好朋友统统是一个人。”任楝宁心里想着,然后心虚地笑道:“这都是后面要考虑的了。”
“嗯,你说的也是。”陈达也认同道。
“对了,任楝宁。我想给你们送个离别礼物,但是实在是不知道送什么,然后就拜托了我哥挑了三只钢笔,你、李履安,还有罗焱,一人一支,不知道合不合你们心意。”陈达把手里的东西递给楝宁。
“罗焱的请你帮我寄给他吧,我没有他的联系方式。”
“哦,好。谢谢你,陈达。”任楝宁把保温杯放到桌上,接过礼物放在怀里。
陈达把手插到裤兜里,若无其事地说:“我在里面给你们每个人写了贺卡。虽然我语文年纪前十,但是以前没写过这种东西。写得不好,你们不要嫌弃。”
“不嫌弃,不嫌弃。”任楝宁连忙说。
“那我走了。”陈达动作僵硬地摆了摆手,“再见,任楝宁。”
“再见,陈达。”任楝宁朝他笑了下。
……
晚自习下课后,李履安在路上就拆开了自己的那份礼品盒。
“李赴青云路,履行万事安。”李履安打开了贺卡。
而楝宁的那张则是:任伴良人畔,楝开千岁宁。
“陈达还挺会写的。”任楝宁阖上卡片,握在手里。
“这文采,以后可以给我俩写同人文。”李履安笑道。
真是服了这人了,什么时候能忘记这个设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