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夕被缠得没办法,起身打算换个位置,又被赵煦琦拦住,肩膀被锁住,侧脸被喷洒上酒气,想把人推远,但喝醉酒的人格外沉,一时推不动,只能连哄带骗。
“你起来,我跟你一起喝还不行吗?你暧昧对象不是在吗?你跟我这么黏糊算怎么回事?快,她看过来好几次,手机都不玩了,那眼神简直想把我给刀掉!”
“真的?”赵煦琦急忙调整角度,直接趴在佳夕肩上,拿余光看对角的位置,“嘻嘻,大功告成!”
“什么意思?”
赵煦琦松开佳夕坐好,把朋友圈的第一条展示给她看,时间显示是五分钟前。
“靠,我是工具人吗?还有!这么丑,你不p一下就发?”
赵煦琦起身前捏住佳夕的肩膀:“今晚你自己回,我要带她…回我家!”
“艹,人面兽心,心怀鬼胎,太不要脸。”
。。。
佳夕在喧闹的环境里听到周围人的窃窃私语声,因为声音太过突兀。
竖起耳朵仔细听,翻动页面的手也停下来,可是没有抬头,全身上下一动不动。这是吃瓜人的必备素养。
“你看!抱着花的那个人,今晚是不是有好戏看了?”
“要表白吗?夜店表白?这能成功吗?”
“有一说一,这要是事先没了解清楚,很容易遇到状况!”
“对对对!要么天雷地火,当场入洞房;要么大打出手,直接去街角面壁!”
“有好戏看喽!”
佳夕在心里猛猛点头,觉得大家说得都很有道理。好奇心驱使下,抬起头。
。。。
“望言!你从哪里冒出来的?你不是应该在杭城吗?”
走向佳夕的脚步被赵煦琦拦住,只能先打招呼。
“hello!”看着依旧一脸惊讶的赵煦琦,望言只能咬着牙瞪她,“我先和她说话!”
“好好好,快去!”
。。。
“你好,能麻烦你稍微挪一下吗?我想坐在这里。”
佳夕看着她跟身边的人说话,看着她把花束放在身前的桌子上,看着她拉起自己的手放在嘴边亲吻,看着她把十指紧扣的手放在腿面轻轻摩擦…
“好久不见,佳夕。”
“你…你怎么…你不是…”
“花谢了。”
望言的眼神太过缱绻,佳夕忘记应该说什么,就只能呆呆地望着她。
在灯红酒绿的夜场,在觥筹交错的暗夜,在眼神不复清明的微醺时刻,佳夕看到一颗耀眼夺目的星辰,一颗为自己坠落的星星。
佳夕知道,出门前给花瓶加的水,给花瓣喷洒的营养液,也因为这颗星星的出现而突然黯然失色。
。。。
喝完一杯酒的望言重新靠回佳夕的肩膀,戴着鸭舌帽的缘故,只能尽可能地把头往右后方偏,紧闭上双眼,用动作告诉玩游戏的众人,自己需要中场休息。
“醉了?”
望言瞟一眼佳夕捏手腕的动作,夜店的音响震天响,戴着降噪耳机也缓和不了多少。支起身子想离佳夕的耳朵更近一些,没多少力气又重重跌坐回去。
唇瓣堪堪擦过她的侧颈。
“我装的。”
佳夕以为自己没听清,轻蹭一下发痒的地方,低头去看怀里的人:“说什么?”
闭着眼的人好像已经睡着,帽檐遮住她的半边脸,射灯打过来时才注意到望言几乎是纯素颜,嘴唇很白,嘴角有死皮…前面已经喝下不少,可依旧干涸。眼角的细纹随着呼吸若隐若现。
一定很累吧?开了半天的长途车,又要马不停蹄往机场赶,下了飞机还要花费很长的时间找来这里。
突然很想亲她,旁若无人地亲她。当着众人的面想,二人独处时想,隔着冰冷的屏幕时也想…
。。。
“佳夕,我们可以回家吗?时间不多了。”
“嗯?为什么?”
望言注意到佳夕的声音过于嘶哑,连忙起身拿起从飞机上带来的半瓶矿泉水,拧开瓶盖递给她。
“嗓子不舒服吗?你是不是感冒了呀?我们回家吃点…不行,你喝了酒,回去要早点休息!”
佳夕喝完水后把瓶子递回去:“时间怎么不多了?”
望言抬手蹭了蹭佳夕的嘴角:“我明早的早班机,得飞回杭城。”
“你!”
。。。
望言紧紧跟在佳夕身后,说完要赶早班机她就没再跟自己说过话。只是拿起花,跟周围人打完招呼就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背着包跟在佳夕身后踩她的影子,一脚踩在了手臂,紧接着一脚碰到了腰线,本打算第三下踏上肩膀,被突然停滞不动的影子打乱节奏,踩在了别的地方。
赶紧上前去拉佳夕的手,如果不抓紧时间解释,恐怕她真的会生气。
“我没有不务正业,真的,我对天发誓!学习团有三天的游学行程,是临时加的,我跟你说过的。我不在其中,领导批给我两天假,我来休假呀!在你身边才是真的放假呢!”
佳夕没被撒娇的行为和黏腻的语气蛊惑。
“允许你私自回来?”
望言觉得有戏,绕到佳夕身后,小心避开捧花,搂住有些僵硬的人,一点一点带着她转身往前走。
“你都不想我的吗?我真的好想见你!他们今晚绝对不可能找我,我是无比确信这一点才跑来的呀!等明天有事真的需要找我,早就回去了呀!”
佳夕没再责备望言,闭着眼睛,跟着她的步调走。
“我可以去杭城。你下次不许这样!”
望言停下脚步,把佳夕转过来,盯着她一字一句地问:“你是不是已经计划好要去杭城了?”
佳夕闻了闻粉色的花骨朵儿:“没有。”
望言低下身子从下面看佳夕:“你有。我看见你退机票了。”
佳夕单手拽起望言,揽着她的脖子,嘴唇轻触的一瞬间,两人同时发出满足的叹息声。
额头抵住望言的锁骨,帮忙稳住又开始打晃的身形。
“现在,我们回家睡觉。”
“你还没有说想我。”
“不说。”
望言拽住又自顾自往前走的人:“知道我为什么今天总往你身上蹭吗?”
佳夕回头反问:“难道不是每次都这样吗?”
望言靠近纠正:“今天格外!”
“为什么?”
“因为我又吃醋了!你不是土象星座吗?怎么和朋友都不保持距离的呢?你身上有赵煦琦身上的香水味,好冲!我只能用我的味道盖住。”
佳夕扭头继续往前走:“你身上只有风尘仆仆的臭汗味。明早送你去机场,现在赶紧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