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这女官在皇帝心里分量颇重,拿下她趁皇帝伤心分神之时再行我们的大计,简直事半功倍!”
“本来秋猎时着了那女官的道,原来是在这回馈我们一份大礼啊!上天庇佑!”
“等太后那边回了信,能给王爷助力,咱们的大计指日可待啊!老天爷都帮着咱们王爷!”
幕僚们你一言我一语地一边出主意一边恭维着贤王,一群人莫名兴奋起来,好像已经看到了贤王荣登大宝。
贤王悠闲地端起一盏茶,轻啜一口,满意地看着众人,缓缓开口:
“拿掉这个碍事的女官,那些新政推行必然受阻,趁着朝野动荡我们笼住人心。至于太后那边……本王许诺了立他们柳氏女为后,她这么多年的执念本王帮她实现了,她断然没有不应的道理。柳家的党羽武将众多,本王还怕没兵可用吗?”
“王爷得天眷顾,诸事自有天佑,此番谋划定然一帆风顺,大业可期!”
“苍天厚待王爷,灾厄避、机缘至,此乃大势不可逆,霸业终将功成!”
幕僚又是一番附和,贤王又大手一挥打赏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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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宸殿这边正当贺骁与姜婉宁讨论女学筹建时,宝顺的声音在殿外响起,说是黑鹰有事禀报。
黑鹰进来看见姜婉宁也在,先是顿了下,而后附在贺骁耳边悄声说了句什么。
贺骁的眼神落到姜婉宁脸上,姜婉宁则觉得一脸莫名其妙,显然黑鹰说的事儿和她有关系。
待黑鹰退了出去,姜婉宁看着贺骁,等他为自己解惑。
贺骁也毫无避讳,直言道:“查抄定安侯府的产业,在儋州的庄子上,发现了你弟弟。”
姜婉宁瞬间瞪大了双眼。
弟弟?她那些便宜兄弟不是都被砍头了吗?
似是看出姜婉宁的疑惑,贺骁为她解释道:“当初行刑的时候,定安侯帮忙买通了狱卒和仵作,把姜辰掉包了。”
姜婉宁这才恍然大悟,闭上眼,仔细回想行刑那天的事,才发现一切都有迹可循。
昏暗潮湿的牢房里,无论家人怎么劝说,贪生怕死的姜承安哪怕经受重重酷刑也咬紧牙关,什么都不肯交代。
狱卒点着摇曳不明的烛火,将男囚先被带出牢门,路过女囚牢房时,隔着栅栏相望,原主突然就撞墙自尽了。
不管是囚车上还是刑场里,小弟都披头散发一直低着头,让人看不清面容。
原来原主是眼睁睁看着往日对儿女都疼爱有加、对她尤其宽容宠溺的父亲,将姜家最后的生机倾注在了那个嫡幼子身上。
她的绝望不仅仅来自于即将到来的死刑,还有父亲有能力偷天换日的时候,选择了幼弟,放弃了自己。
姜婉宁睁开眼,徒留一阵唏嘘,她甚至感觉到了原主被血亲抛弃的心灰意冷。
就在她沉思时,贺骁又道:“但是有一伙人劫走了他,黑鹰已经派人跟上了,眼瞅着也是往京城来的。”
竟然有人比贺骁还先下手?
姜婉宁马上想到,这个弟弟的出现,对自己来说,显然也是个麻烦。
她已经开始有点理解古人对宗族根深蒂固的执念了。
姜承安因科举舞弊的罪责等着秋后问斩,其他人已经都遣出京,这时候姜辰出现了。
本已经定夺的罪名又多了一项,恰恰是在封姜婉宁为后呼声最高的时候。
此时劫走姜辰的人,一定是自己的仇敌。
“知道是谁的人吗?”姜婉宁蹙着眉问。
“黑鹰为了放长线钓大鱼,没有让暗卫死磕,而是悄悄跟了上去。”贺骁冷哼一声,眼底尽是嘲弄,
“眼下这京城里,做梦都想抓着你的把柄来钳制朕的,无非就那么几波人。不管是太后还是贤王,他们此刻恐怕都以为自己捏住了一张王牌。”
姜婉宁低垂着眼眸,一手抱胸一手撑着下巴,思考片刻开口:
“阿骁,姜承安既然有办法让定安侯保下姜辰,那他不可能没有给姜辰留下保障。否则,定安侯也不会平白无故大发善心。”
贺骁颔首道:“这也是让黑鹰按兵不动的原因。
姜辰现在肯定像只惊弓之鸟,咱们的人去问,他未必肯吐出真东西。不如先让那人好好招待他一番,而后我们的人再去给他一线生机……届时再收网也不迟。”
说到这,他又扬起一抹志在必得的笑意,突然话锋一转:“回京路上朕的好皇叔倒是安分,暗影司那边盯着,相信很快就会有收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