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羞了,就对了。
不好意思,就对了。
时机正好,场合正好,少女的脸红更是锦上添花。忆起对她言不清道不尽的情愫,心底各种腹稿,终言说成:“姜宁,我可以喜欢你么?”
一门之隔。
序行知听的激动咬手,“影子,你家大人还是有能力啊,原来早就下手为强亲上了。”
他堪堪只用两人能听见的声儿,“呆子也生猛,小爷我还以为她要被吓跑。”
影子面无波澜:“她不会游泳,大人定是见她要淹死,才…那个啥的。”
“你以为就你是聪明人儿啊。”序行知说:“呆子又不是真呆子,机会是要自己创造的懂不懂。”
影子直接:“不懂。”
影子盯着自己的影子,忽生落寞。
“你怎么了?”影子状况有些不对,怎么从里至外,散发着可怜兮兮的味道?
“影子,这是好事啊。”
序行知畅然道:“一生这么长,你家大人总会遇见自己喜欢的人。能喜欢上一个人,多难得、多美好。他遇见了呆子,呆子遇见了他,他们的喜欢没有阻力,他们的喜欢是双向奔赴,这是好事!既然喜欢,那就尽情喜欢。我们应该祝福。你怎么会有些难过?”
“没有。”影子一瞬不瞬盯着地面上,自己的影子,“不用你说,我会祝福大人的。”
他喃语道:“大人是最好的大人。”
“影子……”序行知虽小少年模样,但终究是个成人。他语重心长道:“其实你可以不用天天围着秦大哥转,你应该寻找下自己。”
“我自己?”
天际蓝白,望不到边,唯有一轮耀阳。影子失神地抬头望天,苦笑却坚定:“大人,才是我存在的意义!序行知,你不懂。”
“…….”姜宁总说影子像个孤僻儿,序行知不信。他一直觉得这个词放影子身上太过严重。
影子顶多就是比较闷,话少。
影子还外冷内热,晚上和他睡觉时候,还会给他捻被子,他都记着。
影子好,只是不善表达,才会叫人听起来觉得他嘴毒。
影子马尾高扎,望着天空出神。
虽处阳下,却像地上的影子般,喜欢将自己藏在阴影中。
影子不想再说,抱剑倚靠门上,他屈腿道:“听她怎么回。”
序行知深究他一眼,晓得他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便听他的话,脑袋屋里伸。
只是脑瓜子刚探过去,眼珠子还没转过来,突伸一根恶爪,将他往后推,“序知,墙角好听么!”
姜宁叉腰,老早就看到门口有两道影子,鬼鬼祟祟,就知道是他俩。
“什么听墙角。”序行知否认,“我这是见证爱情的诞生!”
姜宁:“油嘴滑舌。”
“什么油嘴滑舌。”序行知跑到秦不染身边。
他将将及男子腰间,握拳抬手送他一锤。秦不染低头,不恼,脸上尽是得意春风笑。
序行知就道:“没得小爷我这个爱情导师在,能成功么你。”
姜宁侧眸,“什么意思?”
”嘿嘿。“序行知绕着男子,啧啧作叹,“呆子,秦大哥这身好看么?”
姜宁:“好看,那必须好看!”
“?”序行知:“虽然但是,你两在一起了,但是你能不能矜持点啊!”
姜宁:“……”破讲究多。
见她无言,序行知便开始叭叭一顿造:“能不好看么?这可是某人专门回秦家大院翻了好久衣柜。选啥颜色不好看,偏偏选个绿色,绿色哟~~~你两像情侣衣哟~~~”
这话说的,姜宁实在受不这番调侃,“秦不染,不是要回秦家大院么。快走快走。”
姜宁头抵他肩,推着人往前走。
发带给了他,她现在披着发。许是麻花辫扎多了,姜宁乌黑头发呈小幅度波浪卷,阳光下,每根发丝都发着光。
秦不染感受到背后脑瓜子,以及不好意思的催促之意,浅浅一笑。
可眼角笑意忽触及序行知身后之人,
淡了。
影子未像往日那样,见他出来,便站在身边。反之,沉默、安静。
“他怎么了?你惹他生气了?”姜宁也发觉影子不对,问序行知怎么回事。
序行知摇了摇头,“等会儿说。”
见到符行,几人默契围着秦不染。
姜宁身后绕出,搭着秦不染左臂,序行知直接拽着他腰带子,冲不远处人喊道:“影子,过来撒,咱走了。”
秦不染拿出符行,指尖捻着,思量几息。不等影子过来,他走了过去。
“想什么呢?”他拍他肩膀,“以前怎么没见你这样。”
“大人,我没事。”影子摇头,故作轻松。
“有没有事,我能不知道?就这么不信任你家大人?”秦不染抬起右肩,勾唇浅笑,“别想太多,拽好了,我们回去。”
言毕,四人皆消失不见。徒留小白懵逼,不知从哪儿冒出来,对着消失地方,喵喵一顿输出。
姜宁屋子的屋檐上,两缕黑气在众人走后不久,渐渐凝实成两鬼。
一鬼,暗花绯袍,银链环腰,“贱人,谈恋爱了?”
一鬼,眉细似柳,眼圆如珠,“小祖宗居然谈恋爱了!”
“你重复我话干嘛。”
凫厄喊冤:“我没有。”
陆子布:“......”
“凫厄,听过此人么?”
有听到,那男子叫做秦不染?陆子皱眉,眉尾处断翅蝴蝶刺青颜色深了几分。
凫厄绞尽脑汁想,没想出个名堂,他道:“没有。”
“呵,找了个籍籍无名的。”陆子布讥笑,坐在屋檐上,随便捡了个瓦片,随手乱扔。
瓦片直接砸在小白不过四步猫步距离,吓得小家伙,咻成一道白影跑进屋。
陆子布视之而道:“考考你,那个小孩,他们刚叫的啥。”
凫厄:“序行知。”
“哟,跟槐南境那个出逃主子,还重名了。陆子布扬着尾声儿,一字一字重复道:“序、行、知。”
他甩着腰间银链坠着蓝黑流苏,想起近来四界发生的一件事——
一个月前,槐南境小主子跑了,他爹四界到处找人,还下了悬赏令的。道是若有人能找到他犬子,序主答应给一份人情,想要啥都可以,只要不谋财害命。
堂堂一界之主的人情,馋人啊。
陆子布旋即起身,道:“走。”
凫厄懵逼问:“去哪?皇宫么?”
陆子布:“回地府。”
“可是,那只鬼,咱们还没抓到。”
凫厄忧愁。
那是一只聪明鬼,擅逃又擅藏。
十几日前,他与阎王爷刚摸着气息找到宋府,结果亲眼看见那只鬼从他两眼皮子底下不见,摸了好久,发现最后消失地点,在皇宫。
皇宫里,他与阎王爷找了整整十几日,愣是没发现踪迹。
“没找到怎样,老子找了十天,是头牛都要喘会儿气,我还不能给自己放会儿假!”
“空手回去,妄殿会生气吧.....”凫厄道:“而且,这十几日,都是妄殿在帮忙处理九殿事务。事没办成,这不是让殿下白当苦力?我两空手回去,得遭殃吧。”
“...老子服了。老子悄咪咪回去还不行么!”
凫厄:“......”
无言以对!
自家阎王爷,那是真牛逼。
这从地府逃到人间的鬼,本就不是他们管,本来无妄殿下准备自己上人间捉拿的。
结果阎王爷那是闲的没屁事干,非要抢过来,说他包了,只要妄殿帮他处理好九殿事务就好。
甚至离开前,还信誓旦旦跟殿下道:“我办事,你放心。”
服了,真的是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