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你还真是有点东西。”阿风抱着手臂站在廊下看热闹,眼底却是一片冷意:“你应该不是第一次进入这个副本吧?”
陆承渊对着他没有一丝客气的意思问他:“这个也跟你们主导者有关系?”
阿风看着他,说:“你应该知道生存名额有限吧,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你这样做无非是违背了游戏的中心。”
“中心?”陆承渊挽了挽袖子问他:“什么中心?我就是中心。”
这话一出,氛围马上变的有些严峻,两个人逐渐有了些剑拔弩张的意思。
顾衍之看着他这么硬气,想着自己也不能输,于是马上挺直了腰杆,一副给陆承渊长气势的样子。
半晌,阿风垂下头低低的笑了出来,无意的开口:“我倒是要看看你还能嚣张到什么时候。”
阿风说完以后就径直离开了。
顾衍之看着他的背影问陆承渊:“我们今天不用做任务了吗?”
“谁知道。”
既然暂时不用做任务大家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顾衍之不出意外还是跟着陆承渊,跟在他身后无意的开口问他:“不光玩家们记不住你,连npc也记不住你?”
“嗯。”
“那是怎么回事呢……”顾衍之低着头,对着他说:“别吵,我在烧烤。”
陆承渊回头看着他:“你还跟着我干什么?”
“……我这不是想看看你要干什么。”顾衍之想了半天才找到一个不算很好的理由
陆承渊一下子就戳穿了他:“大白天的你也害怕?”
顾衍之:“……恐怖绣花鞋,这可是我童年噩梦,我现在一闭眼睛都是那副画面。”他这么一想直接打了个哆嗦。
“求求你在收留我一天吧。”顾衍之双手合十对着他拜了拜,又做出一个非常可怜的表情。
陆承渊不再看他,自顾自的往前走,只留下一句:“随你。”
顾衍之就马上跟了上去。
陆承渊到了房间就躺在了床上,看样子昨晚应该没有睡好。
顾衍之见他睡觉了,自己也非常的想睡,磨磨蹭蹭的走过去,站在床边也不说话就那么看着他。
本来已经闭上眼睛的陆承渊就感觉到有一个非常灼热的目光盯着他看,一睁眼就对上了顾衍之水汪汪的大眼睛。
他就那么站在床边一动不动的看着。
“你干嘛呢,守灵呢?”
顾衍之听到他这么说赶紧“呸呸呸”,“你怎么能在这种地方说这么不吉利的话,千万不要这么说。”
“那你看我干什么?”
顾衍之有些扭捏,还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那个……我也想睡觉,你能睡里面一点吗?”
“……你怎么这么多事?”
陆承渊即使嘴上说他事多,但身体还是给他让出了位置。
顾衍之心满意足的躺在了床上。
“欸……”长舒一口气:“真是舒服。”
“闭上嘴,要是再说话你就滚出去。”
顾衍之马上捂住嘴,闭上眼睛开始酝酿睡意。
两个人沉沉的睡去,不知道过了多久,顾衍之才悠悠转醒,侧头一看陆承渊还在睡也就没打扰他。
外面的天已经快要黑了,顾衍之想掏出自己为了解闷带的小拼图,一模兜才发现不见了,想着可能落在自己的那间屋子了。
他开始拉扯,又想拿又不敢出去拿。最后一鼓作气站起身,想着外面的天还没黑,拿了就回来了。这么想着他就打开门走了出去。
走出门映入眼帘的就是院子里的枯树,它们每一棵都长的歪歪扭扭,看着就透着一股子死气。
更奇怪的就是现在这个时间,院子里竟然一点声音都没有,好像所有人都在睡觉一样,顾衍之觉得害怕,刚想退缩又马上给自己加油鼓劲了,这才心惊胆战的继续走着。
正颤颤悠悠的走着,路过西厢房的时候,里面突然响起了声音。
“唰——唰——”很慢、很轻、特别清楚。
听上去就是木梳一点点划过长发的声音,顾衍之也没在意,觉得可能是哪个爱美的女玩家在打扮自己呢,他打算继续往前走。
又迈出去一步,梳头声就又大了起来,听上去感觉就在他的耳边,这让顾衍之瞬间感觉浑身发凉。
一个梳头声能这么大吗,但是很快他就安慰自己可能是风吹的,这么一想他赶紧加快了脚步,没想到厢房里突然传出了一段软糯婉转的哼唱,调子慢悠悠的,听着缠绵。
玩家们竟然有人会唱这种曲子,顾衍之即使是很害怕,可他又实在好奇,身体像是不受控制了一样,悄悄摸到西厢房的窗户边,用手指戳破一点窗纸,眯着眼睛往里偷看。
屋里没灯,灰蒙蒙的,透着一层阴森的白光。
只是窗边坐着一个女人,只是她身上穿的并不是现代的一副,而是穿了一身月白暗花水袖长衫,在昏黄的烛火下泛着淡淡的光。
她一直背对着窗户。
顾衍之这才看见她的头发长到离谱,又黑又密,铺满了整个地面,像一滩凝固的黑水。
她手里拿着一把旧木梳,机械性地一下一下梳着头发,动作温柔、规整,重复得让人发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