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现在已经脱离了自怨自艾的阶段了,其实她这两年在自己房间里当宅女自是有一番乐趣在的,曾经很想开口说话,但是时间长了被迫之下也适应了,只是偶尔想起来还是会羡慕能正常生活的人。
现在没有咒言的桎梏,她自己也想过一下之前没有的生活,她磕磕巴巴地说:“是我想让姐姐教我。”
因为看朝日未来的动作觉得特别简单。
或许她很有天赋也说不定,在朝日未来传授的技巧之下她真的很快就爬了上去。
坐在高处看到更广阔的风景时她有种重获新生的感觉。
“五筒。”朝日未来惊叹:“小茜学的超级快啊,简直吓了我一跳。”
狗卷爸爸跟了一张:“五筒。”
轮到下家的狗卷茜再次推了牌:“混一色。”
朝日未来瞪大了眼睛看过去,“又胡?!”
她看了眼自己手上的二三筒、七八筒,相邻的牌最多只能到达两张,她难以置信地转头问狗卷棘:“这对吗?”
狗卷棘安慰她:“大芥。”
反正点炮的是爸爸。
狗卷爸爸幽怨地:“小茜啊,打牌可不能厚此薄彼啊。”
狗卷茜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她确实刻意放过了朝日未来。
狗卷妈妈倒是接受良好:“你话这么多,来下一局。”
朝日未来气势汹汹地搓了搓手,她家逢年过节是会聚在一起打麻将的,她经常当凑数的人,还是见识过一些市面的,她不信自己今天能一直陪跑。
新的一轮牌抓下来,朝日未来端的是一副高手的姿态,抓牌的时候也不看,就放在桌子边缘,等全都抓完了才一次性掀起来。
气势相当充足,狗卷棘看过去,这牌比上局有过之而无不及,光是要立直最起码也要五轮。
朝日未来眼前一黑。
狗卷棘拿起桌边果盘上放的橘子,剥了皮还仔仔细细地将上面的白丝脉络全都扒干净后递给朝日未来。
她已经生无可恋了,接过橘子后忿忿地塞进嘴里,然后被酸得五官都皱起来了。
她看向狗卷棘,他伸出手将橘子接回来,也掰了一块吃进去,同样被酸得闭上了眼睛。
朝日未来偷笑两声继续打牌。
连续两局点炮让狗卷爸爸起了戒心,他上家是朝日未来,偏偏她出的牌还没有参考价值,家里这胳膊肘往外拐的孩子专门给她放水,他边打边算着各人手里的牌。
朝日未来打麻将就主打一个听天由命,她抓到什么就凑什么,至于别人手里的牌?关她什么事。
对狗卷爸爸这种人来说就显得极为难以捉摸。
狗卷茜看着众人打出来的牌,垂下眼睛不知道想了什么,打出一张:“六万。”
“诶!我胡了!”朝日未来开心地一推牌:“断幺九!”
虽然人家胡牌都是二番三番,但朝日未来能胡个一番就已经很满足了,终于以微弱的优势与并列第二的狗卷妈妈拉开了距离,成为实至名归的第二名。
朝日未来兴奋地给桌上的每个人都剥了一个橘子,狗卷棘两个。
俗话说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但狗卷茜仿佛雀神降临,朝日未来是抓到什么打什么,她是想要谁的点数就做谁的牌。
朝日未来作为幸存者打着打着也反应过来了,她的第二名也全是靠狗卷茜控分控得好。
虽然她情商到位会给每个人喂点分,但更让人觉得被玩弄在股掌之间。
朝日未来绝不认输,她捏着下巴严肃思索,开动她的小脑筋开始猜大家手里的牌,思考半分钟后放弃了。
狗卷棘眼看着她莫名坐直了身体十分认真的样子,又莫名瘫在了椅子上一脸安详。
他拿了杯水递给朝日未来:“大芥?”
“我没事。”朝日未来点了点头:“我还是有作用的,没我肯定开不了局。”
到底是怎么走到这个心路历程的。
狗卷棘憋回了笑。
朝日未来接过水杯喝了一口,随意地打出一张牌:“南风。”
对面的狗卷茜抬眼看了她一眼,朝日未来警惕地坐直了身体:“你胡南风?!”
狗卷茜沉默了,她摇了摇头。
朝日未来根本不信,她豪情万丈地:“没关系,没有什么困难能打倒我。”
狗卷茜还是摇头,朝日未来放下心了。
轮转到狗卷茜,她撂下牌的时候众人已经没有任何惊讶了。
但朝日未来惊鸿一瞥发现不对。
国士无双,役满。
狗卷茜胡的确实是南风,但不是她的南风,这种牌只能自摸,也不算放水。
朝日未来眼前一黑,默默地倒在椅子上:“世界上根本没有这种牌。”
狗卷棘偏过头去笑了笑,整理好表情才转回来,然后就看到朝日未来双手支在靠近他那侧的把手上,满脸都是委屈:“学长还幸灾乐祸。”
狗卷棘轻咳两声摇了摇头。
朝日未来环视一圈,狗卷妈妈和狗卷爸爸也都在憋笑,就连狗卷茜的唇角都是勾着的。
她难以置信地:“难道只有我一个人被打懵了吗?”
狗卷妈妈拍了拍她的手:“没有的事,是小茜太厉害了。”
朝日未来有台阶就下,顿时点头,表情诚恳的不得了:“就是就是。”
那四个人又是一阵憋笑,朝日未来左看看右看看,迷茫地:“到底哪里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