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澈：“没……”

清辞：“什么？”

安澈：“没过去，你走了吗？我……我想来找你。”

清辞：“走了，我们结束了。”

安澈：“那我明天来南市找你，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好不好？求你。”

清辞：“算了，我把地址发给你，今晚是最后的期限。”

安澈：“好，我……我肯定来。”

随后清辞直接挂了电话，说清楚吧，说清楚就不会有不甘了，然后就能轻轻松松奔赴一个人的前程了。

清辞把定位发了过去，随即进浴室洗澡了，半个小时后，安澈就到了，清辞没管，自顾自洗完才慢悠悠去开门。

清辞开门后，安澈提着她最爱喝的那款青梅酒和桃花酿站在门口，有些局促，带着几丝生疏和讨好。

清辞：“进来吧，我明天的飞机，给你半个小时。酒，你就提回去吧，用不上了。”

安澈：“辞辞，非要这样吗？”

清辞很少会在安澈清醒的时候听见这个称呼，她的心颤了一下，但是只是云淡风轻放人进来。

安澈进了酒店，清辞坐在沙发上等她，她小心翼翼跟在后面，不敢僭越。

这一幕落在清辞眼里如此讽刺，一个心虚的人才会这样奉承，当初她怎么求的安澈，这个人就是一言不发，她怎么知道自己靠不住呢？

就算误会解开了，她们之间的问题依旧会横亘在两人之间。清辞不想做她身后的小孩，无论是什么风暴，她都想和她并肩站在一起。可是安澈不信任她，也不会依靠她，只会把她推离风暴中心，可是这样也将清辞推的越来越远。

清辞想的入了迷，安澈还局促站在那里，手里提着的酒冒着一点点寒气，安澈提酒的手在抖，她在害怕，害怕清辞的拒绝。

清辞抬头看见这一幕，嗤笑了一声，很轻，可是落在安澈心里却很重，重的她很难受。

清辞：“坐呀，不是爱人了，可你依旧是我最尊敬的老师。”

这一声老师咬的音很重，让她们之前的一切全部回到原点，甚至不如原点。

安澈坐下，中间隔着一个人的距离，她坐下后又悄悄往清辞那边挪了一点，意欲在挪一点时，被发现了。

清辞：“坐那别动，不准挪了。”

安澈定住了，有些尴尬，悄悄红了耳尖。

安澈不再挪动，开了一罐青梅酒给清辞，又给自己开了一罐。清辞接了，两个人没说话，就那样喝完了一罐酒。

清辞：“酒也陪你喝了，可以说了吧，关键的信息我已经知道了，但是还是想要你一个更全面的解释。”

安澈：“好。”

安澈沉默了三秒，然后讲起来她全部的设计和实施，从接到那叠照片的一切都和盘托出。断断续续讲了很久，全部讲清楚已经是一个小时后了。

期间清辞很少说话，基本只是一两句要求更全面的询问。很少见安澈在生活里讲那么多话，而这些话里又承载了如此多的情绪。

安澈讲完了，清辞就算再冷，也被这些话烫到了，没想到安澈为她下了这么大一盘棋，她被保护的很好，连漩涡的边缘都没有沾到一点，但是她心里很不舒服。

安澈：“辞辞，没了，都讲完了，你还有要问的吗？”

清辞木然的摇摇头，看样子是还在消化这些事情，不得不说，安澈每一步都算到了，也成功了，但是也把两个人的路完全堵住了。

安澈：“辞辞，对不起，我……也是没办法，我知道错了，你能给我一个机会吗？”

清辞很烦，她又动摇了，但是她不想继续了，她好疲倦，安澈以为解释开了，过去四个月的相互折磨就能一笔勾销吗？不能，这已经是彼此心里的一根刺了，隐隐作痛。再来一次，万一又是以这样荒唐的结局结尾呢，她不想赌。

清辞从桌子上拿起烟，点了一根，不想管安澈，她想静静，大脑还没有承载完刚刚大批量的信息。

安澈看着这个在烟雾里的女人，瘦了很多，自己养了一年多的肉四个月全掉了下去。她看不见清辞眸子里的光了，她知道完了。

只能沉默的抓住最后一点时间，贪婪的看着自己的小孩，不，现在是女人了。没了孩子的稚气，仿佛成长了很多，她也变冷了、变成熟了、变陌生了但也更有一种别样的魅力。

一只烟抽完，她还想点第二支，被安澈丢了，烟酒可以沾，成年人的世界那么肮脏，需要一点寄托，但是不能过度。

清辞：“安澈，你有病……吧？”

安澈：“辞辞，别说话，好好感受。”

安澈吻的很凶很急，平时没有的急促，她迫切的想要证明什么，迫切的想要看那只眼里能不能聚起一点光，一点热，一点鲜活。

清辞热不热不知道，安澈已经着了，火烧起来，老房子被烧的一点渣都不剩。

清辞：“你够了，放开我。”

安澈：“不够，不够。辞辞，老师教你，怎么才能让人忘不了，永远忘不掉。”

清辞：“疼……你，滚开啊。”

安澈：“疼，才能让你记得我。”

凌晨三点，清辞最后一场灭顶的欢愉退却，浪潮慢慢拍打着岸上的沙砾，卷走一些，又送来一些，她完全失了力。

安澈：“辞辞，等等我，别不要我。”

清辞：“不要了，什么都不要了。”

安澈咬着清辞的耳朵说了最后一句话：“宝宝，什么都不要的话，那老师只能把这最后一场欢愉给你带走了。”

安澈不管清辞，又继续招惹。一直到即将天明，这场漫长的情事才结束。

天亮了，两个人都没再说话，她们知道结束了。清辞拖着疲软的身体回了南市，安澈带着满心的悔恨回了临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