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梦挑了挑眉,饶有兴趣地看着贺末染满身怒气地重新开了一瓶酒,二话不说地就往下灌。
蒋梦抬了抬手,示意其他人都出去。
旁边的人面面相觑,然后识趣地出了门。
贺末染拎着酒瓶一屁股坐在了蒋梦旁边。
蒋梦随意地点了根烟,她瘦削的手腕上有一道浅红色的勒痕,在这样妖艳的灯光下更显得病态,她盯着贺末染,想要知道这个人今天这么大动肝火事为什么。
但是贺末染坐下来只是库库往下灌酒,一点也不搭理她。
蒋梦叼着烟了然一笑:“怎么了?卫壤又对你爱答不理了?”
贺末染将一瓶酒灌完,心里面空荡荡的感觉才好了一点,她把酒瓶扔到一边,心不在焉地回答道:“不是。”
“难不成是你爸逼你姐结婚的事?”
贺末染冷笑一声:“这有什么好生气的?反正按我爸的手段和性格我生气有用吗?我姐都知道没有用,还不如物色一个好控制的联姻对象,我姐就算结婚,也有了脱离我爸掌控的自由。”
听见这句话,蒋梦弹了弹烟灰,若有所思地看着贺末染。
“奇怪啊,贺末染,你现在变化真的是有点大呢。”
“你在说什么屁话。”
蒋梦好整以暇道:“我地意思是贺末染,你比高中的时候怂了,高中的时候遇到这种事情,你的第一反应不是逆来顺受,而是跟你爹斗,斗到天荒地老,不死不休,你现在是怎么了?怎么转了个学就把你的锐气给磨没了?”
“时过境迁,有什么奇怪的,连我妈都没能逃出我爸的禁锢,我又有什么办法呢?”
“也是,杜阿姨这么大权势,不也是被贺叔叔锁得死死的?那这样我就更好奇了,到底是什么事情让你这么难受?”
贺末染又开了一瓶酒,蒋梦的话让她的心头猛然一疼,她的脑海里面又浮现起刚才在餐厅里面的场景。
许卿慌张地站了起来,整个人的身体都在发抖。
贺末染不忍和她对视,但是还是强迫自己直直地看着许卿。
“为什么?”许卿打着手语道,这个手语很简单,贺末染能够看得懂,可是许卿哀戚的眼睛,让她有些不想回答。
“因为你的存在影响到我了,你作为一个学姐,一直跟着我会对我造成什么样的影响,你应该能够想得到吧?”
许卿剧烈地呼吸,她有些不敢相信这样的话。
“那为什么之前不说?”
这句话贺末染看不懂,她皱了皱眉。
许卿掏出手机:“为什么之前不说?!”
“因为不想让你心怀愧疚,那个时候更不好让你走,现在我们两个两清了,所以关系就停在这里吧。”
听到这句话,许卿只觉得头晕目眩,她还想再问些什么,贺末染却制止了她。
“好了,不用再问了,这个香水你拿着,要是还要其他要求,我可以尽量满足你,当然主要在我的……”
说道到一半贺末染说不下去了,因为对面的许卿已经哭了。
许卿泪流满面,她也不想哭,可是这个人怎么能说出这么伤人的话,她原本以为再次遇到这个人,这个人不记得她已经是最令人难过的事情了。
可是现在这个人又亲手毁掉了自己的期望。
许卿的眼睛里面充满了绝望贺痛苦,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在手机上打字,哪怕现在她脸手机都拿不稳:“不用了。”
说完,许卿拿着包跌跌撞撞地离开了包间,这个过程,她没有给那个放在桌子上的香水一个眼神。
贺末染坐在座位上安静地注视着许卿离开,然后她慢慢地弯下腰,好像被掏去了内脏一样,她感觉到一阵空虚。
餐厅的服务员听到动静过来查看情况,看到了满地的陶瓷碎片,以及坐在包间里面变成雕塑一般的贺末染。
贺末染看见服务员进来,把原本送给许卿的香水塞给了服务员,赔偿完餐厅的损失,吩咐餐厅不用上菜了之后,她头也不回地走了。
贺末染茫然地看着酒杯里面的酒,久久没有回答蒋梦的问题。
蒋梦以为她睡着了,用手在贺末染的眼前晃了晃,贺末染把她的手给推开了。
蒋梦知道现在是自讨没趣,她撇了撇嘴道:“你说你现在是怎么回事,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被人甩了呢。”
贺末染没有回答,她看着蒋梦手腕上的痕迹,想到了之前和蒋梦爱的要死要活的人,道:“蒋梦,你真的那么爱之前谈的那个人吗?”
蒋梦闻言哼了一声,她举起自己的手,满不在乎地说:“爱,当然爱了,你不是看到了吗,我都差不多死过一回了,可是再爱又怎么样呢?她又不喜欢我,我爷爷也不能让我真的和她在一起,所以啊,我们这样的人还真得按照你说的那样,该怂的时候就得怂。”
说完,蒋梦拿起一杯酒和贺末染碰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