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翼在船上看到视频的时候,陷入那种失控无助崩溃、甚至颤抖着手想要把刀挥出来的状态时,比起难过,他心里更多的是心酸心疼。
心疼他因仇恨饱受煎熬,一个人走了这么远的路,孤身一人没有帮手。
委屈被人看见,伤口有人心疼,眼泪心安理得地流下。
邵翼把脸埋在郭浩肩头,轻声抽泣着说:“我真的很累。”
郭浩没有说话,一遍遍地吻着他的脸,想用这种办法告诉他,自己就在这里。
习惯了以前撒泼打滚不讲理的邵翼,这会儿他又是哭又是诉说委屈,郭浩恨不得把他揉进身体里,兜装起他的难过。
“我可能不能先陪你去你说的地方了。”邵翼说。
“不急,先把手边的事情处理好。”郭浩说,“韦昌现在的情况怎么样,到时候能顺利出庭作证吗?”
邵翼点头,“可以。”
郭浩放心道:“那就好。”
邵翼看着他,“我没想到你会跟回来。”
郭浩深情地望着他,“是吧。”
因为我发现,我好像比我想象的更在乎你,你不在身边,我全部的思绪会跟着你走,我会心神不宁,会担心你会不会再出什么事。
邵翼没说话,看着郭浩环在他侧腰的手,攥紧在大衣里侧,手指灵巧地拨开腰带的卡扣。
邵翼声音不禁染上几分颤,“你在干什么?”
郭浩自顾自地摸索着,鼻腔发出不轻不重的嗯声,然后手掌便轻轻覆在了上面。
“在船上你说,不开心的时候喜欢这样,短暂的刺激会让你忘记痛苦和烦恼,”郭浩抬眸看着他笑了笑,“我没记错吧?”
“没有。”邵翼一眨不眨看着他。
“看来我记性很好。”郭浩说。
邵翼微微扬起下巴,任凭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你这算是在伺候我么?”
郭浩轻声问:“你觉得呢?”
邵翼目光如炬,“我不知道。”
郭浩薄唇微张,冲他眼睫轻呼一口气,“这叫哄你,讨好你。”
“这不够。”邵翼霸道地说。
“是么?”郭浩嘴角噙着浅笑。
邵翼说话声变得粗重几分,贴着他耳朵小声说:“我教你。”
“好啊。”郭浩满眼笑意,“我见贤思齐。”
没一会儿两人便弄了一身汗,郭浩摊开手掌,给他看闯出的祸。
邵翼笑而不语,带他到洗手间净手,“受累了。”
“讨到你欢心了么?”
郭浩把人困在水池旁,湿漉漉的两手抵在他身体两侧,叫他动弹不得。
邵翼笑了笑,“你这样,我有点不太适应。”
郭浩握拳,作势在他胸口砸一下,“你受虐狂啊?”
邵翼握住他的手,轻捻指关节,“我怕你像之前在国外那样,今天对我笑,明天我去房间找你,你人就不见了。”
郭浩脸上的笑瞬间就落了下来,他望着邵翼故作轻松的表情,知道他是在向自己索要一份口头上的安全感。
郭浩说:“以后不会了。”
邵翼执拗道:“万一呢?”
郭浩想了想,“那你就把我绑起来,藏在你的别墅里,让我除了你谁也看不到。”
邵翼舔了舔唇瓣,“你翻旧账啊?”
郭浩一脸严肃,“我认真的。”
邵翼嘴角一撇,满腹委屈再度涌上心头,他软趴趴靠在郭浩肩头,“我以后也不会了。”
郭浩拍拍他后脑勺,“好吧,暂且相信你。”
邵翼轻哼一声,“我也暂且信你一回。”
“学人精。”郭浩笑说。
“就学你,不行么?”邵翼哼哼一声。
邵翼的电话响了,是公司法务部打来的。
挂断电话,两人一起到病房看过韦昌,韦昌恢复得很好,只是因为愧疚,不敢直视邵翼,坐在床上耷拉着脑袋,两手尴尬地空搅着。
临走时,邵翼当着诸多保镖的面为郭浩正名,郭浩不满意三言两语的分量,索性扣紧邵翼后颈,当着众人热情拥吻一番,事毕一句话也没说,留给众人无限浮想联翩的余地。
走进电梯里,邵翼望着他,“你怎么比我还幼稚。”
郭浩傲娇昂着下巴,“谁让你办事不够周到,害我等一整夜。”
邵翼垂眸含笑,“一会儿我就不送你回家了。”
郭浩点点头,熟练地掏走他的车钥匙挂在食指转圈圈,“所以我送你去公司。”
邵翼愣在原地。
郭浩跟着停下来,“是要去邵氏集团吧?”
“嗯。”邵翼说,“你为什么要送我?”
郭浩无奈吸一口气,长臂搭在他肩膀,勾着人一左一右上了车,“送你上班,天经地义,懂么?”
邵翼小声说:“不懂。”
郭浩坐进车里,顺手捏捏他脸蛋,“那你就是文盲。”
“我是文盲你还会喜欢我么?”邵翼问。
郭浩目视前方,启动引擎,车子冲出去的刹那,他说:“你是流氓我也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