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邵氏例会,邵翼起了个大早。
从四点天不亮开始,在衣帽间叮铃咣当折腾到六点五十。
郭浩躺在床上,看他一会儿一身夸张骷髅头短袖,一会儿一身黑色紧身皮衣皮裤,歇一口气又弄来一身紫红色长毛衫,跟走秀似的。
距离出门时间仅剩半小时,郭浩从专属看秀的双人床走到浴室洗漱完毕,邵翼却一/丝不挂地横在了他面前。
郭浩差点被自己的一口气憋死。
邵翼郁闷,“总感觉少了点什么。”
“少条内/裤,少个上衣少个裤子,还缺一双袜子和鞋子。”郭浩每指一处就说一下,最后从头到脚比划一遍,“你是少‘点’东西么,你是什么都少。”
“那些衣服都不合适。”邵翼拧着眉头,“看起来不够厉害。”
少了点让别人看一眼就退避三舍的范儿。
郭浩松了一口气,“感谢天感谢地感谢邵翼当初追我的时候没穿那件紫红色长毛衫,不然对我的眼睛也太不友好了。”
邵翼抓着他到衣帽间,“你帮我挑一身,让别人看起来就不好惹的款。”
郭浩一眼看过去,惊叹于邵翼搜集奇装异服的本事,“你这里,有哪件是让人看起来觉得好惹的吗?”
邵翼偏头在他脸蛋用力吸了一口,催道:“我还没吃饭。”
郭浩立马就不墨迹了,随手拉开抽屉,看着一色黑的内/裤,“怎么没有紫红色?”
邵翼“噗嗤”就笑了,“我敢穿,他们敢看么。”
郭浩边走边扒拉衣服,“你可以穿给我看。”
邵翼嫌弃地撇了撇嘴,“你什么审美啊?”
郭浩摸摸他下巴,“公司会议室的冷气足么?”
邵翼想了想,居然没什么印象,“应该还行吧,反正我以前没穿过短袖。”
郭浩终于在修身黑裤中,找到一款深色宽松牛仔裤,转头递给他时,发现邵翼下半身还光着,无奈拿来一条内/裤丢他怀里,“穿上!”
邵翼照做,完事站在镜子前,又给脖子上挂了一条大链子。
郭浩欲言又止。
邵翼偏头,“怎么了?”
郭浩说没事,“搭配那条链子也还行。”
邵翼站在镜子前,左右照着,“你不觉得还缺了点什么吗?”
郭浩瞅着他,看不出少了什么,该穿的都穿了。
他的目光从邵翼的脸庞一路到双脚,再从双脚挪到脸上,收回视线的刹那,他想到了邵翼要的是什么。
“头发。”郭浩摸摸他已经过耳的头发,“是长发。”
特立独行,标新立异,对邵翼来说堪比呼吸的安全感,是他长久以来的头发。
张扬肆意,笑时让人觉得阴森,一脸冷漠一样有生人勿近的气场。
被郭浩这么一提醒,邵翼才发觉,好像真的是这样。只是他没想到,自己内心会如此依赖长发。
郭浩十指穿插在他的发丝间,温柔道:“最晚明年春天就和以前一样长了。”
邵翼喉结滚了滚,“嗯。”
“下楼吃早餐。”郭浩说,“我送你去上班。”
出门的时候,邵翼要跟郭浩抢开车权,郭浩不让他。
“为什么?”邵翼跟他僵持在原地。
“什么为什么?”郭浩笑着把人塞进副驾驶,“出门我开,晚上回家的时候你来开,我们一人一半。”
邵翼拧着眉头不太高兴。
郭浩俯身探进车里,替他系好安全带,“别总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揽,懂?”
邵翼望着他干净的眼眸,“不太懂。”
“那就…”郭浩说,“有机会摸鱼的时候好好想想?”
邵翼说:“开会的时候我要全神贯注。”
他表面要演得毫不在意,把吊儿郎当的富家公子哥儿装得入木三分,心里还要仔细分辨会议室每个人的每一句话和每个表情反应。
郭浩食指挑着他下巴,“现在跟邵总挑明了,难道还要持续以前的风格?”
“什么意思?”邵翼问。
郭浩说:“以后就是邵总了。”
路上邵翼一直在想郭浩的话。
他知道挑明之后不能再延续从前的招式和把戏,摆在他面前的是一条未知的路,他站在路口犹豫不决。
郭浩的话,相当于推了他一把做助力。
下车前,郭浩亲吻了邵翼,“不管在外面发生什么,遇到什么困难,你是我的宝贝儿。”
邵翼垂眸笑了笑,正巧瞥见自己脖子上的夸张大链子,“还好今天没戴骷髅头。”
“戴不戴都不影响你做自己,我知道你内心很有力量。”郭浩毫不收敛地夸赞他,给予他鼓励。
邵翼捂住他的嘴,“别说了。”
不然他会觉得,自己好像刚从襁褓里跳出来的备受疼爱的婴儿。
郭浩在他掌心亲了亲。
邵翼像触电一般,推开车门一溜烟跑了下去。
下车之后,他立马恢复生人勿近别惹我的姿态,步闲人傲,走得神气又有点欠。
郭浩笑着启动引擎离开。
中午的时候,邵翼发消息说,自己要在公司吃饭,让郭浩自己解决午餐。
郭浩言语充满惋惜。
“活该。”邵翼硬气又硬不彻底,声音越来越小,“晚上回去给你做好吃的。”
郭浩说好。
郊区新店的十四个风格不一的专属调酒室需要格外下功夫,这两天郭浩送邵翼到公司,转头就过去盯装修进度了。
邵翼上午到公司,一口气待到下午下班。
周五下午刚过三点,邵翼看邵欣芹离开,自己也开车回了德邻公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