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回家,罗香已经把饭菜端在桌上,看到宋南,拉着他问,“怎么回来这么晚,可担心死我了。”
“我没事,奶奶,车胎坏了而已。”宋南解释说。
饭香扑鼻,程池忍不住问:“奶奶我饿了,什么时候吃饭。”
“没事就好。”罗香说,“马上就可以吃了。”
“好。”两人点点头,去洗了个手然后乖巧地坐下,等待开饭。
罗香帮两人添好饭后坐下,笑着说:“快吃吧。”
“谢谢奶奶。”两人点点头,然后埋头吃饭,罗香望着他们的样子,脸上幸福的笑容直达眼底。
吃到一半,罗香想起来有事没说,开口道:“对了,南南,明天奶奶就回老家了。”
宋南顿了一下,然后笑着点点头说:“好,你自己在那边要注意一点。”
罗香让他不要担心。
这时候程池开口问:“除了这里,你们还有一个家吗?”
宋南点头,“对,这个房子是奶奶为了方便我上学才租的。”
“噢,”程池吃了口饭,“那你们在这里住了也有六年了。”
“对呀,”罗香说,“住得久了,对这里也有感情了。”
“那奶奶您为什么还要回去?”
罗香神色暗下来:“奶奶在这里能说话的人少,老家那里认识的人多一些,老了,嘴巴闲不住。”
人越老越害怕孤独,罗香也不例外。
从宋南父母离开的那一天开始,她担起照顾宋南的重任,放弃乡下舒适的生活,来到顺城,陪宋南读书。
她常常在家一坐就是一天,直到宋南上了高中,罗香才会偶尔回一次老家。
宋南装着生气问:“难道奶奶和我不开心吗?”
“对啊,还有我,虽然我刚到这里没多久。”程池在一旁帮腔。
“怎么会呢,你们俩是最能让奶奶开心的。”罗香笑着说。
温馨的饭局在笑声中结束,罗香把洗碗的任务交给两人,自己高兴的去找二楼的方奶奶聊天去了。
“小心点。”宋南望着老人离开的背影,温柔提醒。
程池打趣道:“刚才不是还说自己在这边能说话的人少,这会就找人聊天去了。”
宋南思考片刻后替罗香狡辩:“她说少,不代表没有啊。”
……
程池无语凝噎,第一次这么讨厌中文,宋南看他的样子,低头憋笑,几秒后又神色自若地去厨房洗碗。
刚洗好一个碗,就见程池打来一盆水,准备帮忙。
“我自己来吧。”宋南说。
“放心,我洗碗技术一流。”程池以为对方是害怕自己把碗越洗越少,于是就大言不惭地说。
……
洗碗还要有什么技术吗,宋南想。
他只是觉得哪有让客人洗碗的道理,不过看程池认真的样子,他没再说什么。
两个人就洗一点碗,时间用不了几分钟,最后再做一些收尾工作就可以结束。
宋南洗好菜板和菜刀,然后递给程池挂好。
刚把水倒掉,就听到程池的闷哼声,宋南赶紧放下盆到他身边,问怎么了。
“没事,不小心被刀划到了。”程池嘶了一声。
宋南把刀捡起挂好,然后查看程池的伤口,血不停地往外冒,顺着手滴到了地板上。
“没事,冲冲水就好了。”程池说完就要打开水龙头。
宋南一把拉着他的手去客厅,抽出纸给他止血。
“伤口不可以冲水的。”宋南无奈说。
“真的假的,”程池有些不相信,“我小时候就这样干的。”
那时候他叛逆期,经常打架,虽说每次都是赢家,但遇到强劲的对手时,他也免不了挂彩。
那会儿还好面子,也为了不让他妈妈担心,就不肯用创可贴。
有次他试着用水去冲出血的伤口,血迹冲干净后,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
后来程池再受伤时,出血的伤口他就用水冲,身上的淤青就用化妆品盖住,这两个方法屡试不爽。
“看伤口情况。”宋南解释。
“哦。”
刚才的纸此时已经被血浸透,宋南把血纸扔到垃圾桶,又重新拿纸止血。
又换了一次纸后,血终于被擦得差不多,伤口露出来了。
宋南看了眼伤口,还好创口不是很深。
程池也看到了,觉得没啥大问题,对宋南说:“你家有创口贴吗,贴个创口贴应该就好了。”
“有,我先拿碘伏给你消消毒再贴。”宋南说。
程池觉得没必要这么麻烦,他虽然从小娇生惯养,但是也没这么娇贵,但不等他拒绝,宋南留下一句你等着,就找碘伏去了。
过了一会儿,宋南拿来东西,先给程池的伤口消了毒,再给他贴上创口贴。
“好了。”宋南说。
程池不安分地动了下手指,痛感袭来,他忍不住嘶了一下。
“多谢了。”程池说,“还挺痛的,感觉手指也动不了。”
“过几天就好了。”宋南安慰他。
“可是这是食指,我该怎么拿筷子吃饭。”程池觉得这是一个大问题。
“可以用左手,也可以用勺子吃。”宋南一脸认真地提出解决办法。
程池被宋南的样子逗乐,他假装苦笑说:“好像也只能这么办了。”
宋南把东西放好,又拿拖把把程池滴出来的血弄干净,然后再把垃圾提出来栓好后放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