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颗换牙期本就松动的门牙,混着血水砸在地上。
绑匪听到动静冲进来时,看到的就是两个鼻青脸肿,扭打在一起显得滑稽又惨烈的小鬼……
放在床头的手机忽然震动几声,元筱猛地回过神来。
窗外雨声依旧,敲打在他紧绷的神经上,他蜷了一下手指,掌心和指尖湿漉漉的,竟比不出谁更凉一些。
他不明白。
为什么还会想到这些?
或许,或许他和祝从星大概从根上就错了,连做两个朝不保夕的可怜人质都只能互相撕咬互相厌弃,现在居然真的结婚了,他们真要这样过一辈子了吗……
他甩了甩脑袋,把那些念头都抛了出去。
划开手机屏幕,那两条信息跳了出来。
X:新婚快乐阿筱[笑脸]
X:怎么样,他发现你是个怪物了吗?
嘴角神经质地抽动。
元恒,他的父亲,给他下药的人,他明明知道他在用药的情况下暴露秘密的风险极高,还是那样做了。
X:阿筱,回话。
X:别让我次次提醒你该做什么。
元筱:有事么
X:一周内,想办法进祝从星公司,跟在他身边。
婚房里,Omega看着这条消息,久久没有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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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下了一夜,淅淅沥沥没个停。
对于听力过于灵敏的人来说这绝不是助眠的白噪音,只会让人心神不宁。
这一夜,元筱睡得断断续续浮浮沉沉。
他昨晚忘记拉好窗帘了,天光透过缝隙渗进来时他才勉强进入一点浅眠,半梦半醒间,一股被人注视的异样感传来。
元筱睁开眼,床边那个高大身影逆着微光站着,正垂眸看他,距离近得能看清对方睡衣的纹理和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
“我…!”
元筱感觉自己心跳都停了几秒,一个弹跳起身,后背撞上床头震得得他声音都有点飘。
“你干嘛啊?!”
祝从星没被他过激的反应唬到,甚至又往前凑了半步,目光从他睡得翘起的发顶开始一寸寸往下移,掠过眉眼,胸口、裹在被子下的腰腹……
最后,竟直接定格在他被被子遮住但轮廓可辨的屁股。
元筱被他看得汗毛倒竖,那点睡意和低血压带来的眩晕瞬间被炸飞了。
他一把拽高被子:“看什么看?易感期来了?”
祝从星没说话,也没移开视线,稍微偏了下头,换了个角度继续看。
元筱彻底睡不着也躺不下去了。
这神经病大早上不睡觉跑他床边盯他屁股看?什么毛病?癖好升级改白天行动了?
一股恶寒顺着尾巴骨爬上来,他从床上坐起来,甩下一句“变态”就往浴室冲。
关上浴室的门,他都能感觉那目光锁着他,并且针对性十分强,就是他的屁股。
那地方有什么好看的?他没发情他没易感期到底一直盯着看什么?
元筱拧开水龙头,一边洗一边在心里心里纳闷。
洗完澡出来,祝从星已经去公司了,空气里残留着那人的信息素味道,很淡,但元筱还是控制不住地皱了皱眉。
他换完衣服就出了门,今天他和池子耀约在清吧见面。
店里的光线昏暗,音乐舒缓,卡座私密性不错,下午的人流量不大。
元筱刚落座,池子耀便从另一侧滑进来,靠在他旁边亲昵地说了句:“Happy wedding?Happy night?”
元筱侧头看他,两人视线一对,这话题也就到此为止了。
池子耀,元筱高中三年同桌,大学后也没断联系的朋友。
这个人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面子上活泛,和元筱那副生人勿近的德行正好相反,但元筱认为,他们是一种人。
他们高中有不少想让孩子吃点苦学点规矩的富人家族,把孩子送进来再卡卡零花钱,一群被惯坏了的少爷小姐在学校里折腾出了不少消遣的娱乐活动。
他和池子耀当年盯上了这个。
一个行事圆滑隐蔽,一个顶着花瓶少爷名头当幌子,两人合伙给那帮憋坏了的富二代放起了高利贷。
起初两人也只是想找点乐子,顺便帮池子耀赚点零花钱,没想到最后赚得盆满钵满还半点泥点子没沾身。
后来那笔钱元筱一分没要,池子耀也没推辞,高中毕业后池子耀就不读了,用那笔钱和练出来的本事渐渐做起了私家侦探的营生。
昨天婚礼被灌了太多,元筱闻到酒味就反胃,只要了杯果汁咬着吸管慢吞吞地喝。
池子耀在旁边有的没的说两句媒体对他这婚礼的报道,元筱没接对方的调侃,从话里插了个缝:“元恒不想等了,让我下周之前必须想办法跟着祝从星。”
池子耀搭在他肩头的手一紧,凑过来问:“他疯了?这么急?那不明摆着让祝从星知道你的目的不纯吗?”
元筱摇摇头:“你查到了么?”
池子耀叹了口气:“他们今晚会去Wilder,但是你行踪是有人盯着,小心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