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跟着来岭城做什么?”祝从星不满,“和你偷情吗?”
“……你想多了。”
“元筱。”祝从星终于皱起眉,仔细打量他。
“你被昨晚坟地里的哪位上身了?”
“随你怎么想。”元筱闷闷地说。
祝从星其实想问他为什么今天不敢看自己,其实他甚至没注意到自己一直在盯着元筱看,视线炙热又让人迷惑的,换做是谁都没办法一直和他对视。
元筱几乎要坐不住了,他想跑路,刚活动了一下臀部,祝从星立马移开视线。
“医生说我需要高匹配度Omega的信息素辅助恢复,我现在信息素不太稳定,所以可能得麻烦一下我的法定伴侣了。”
元筱听了,乖乖点了点头。
“还有,海市那边最近在严查从岭城返回的人员,特别可能是涉药的,你现在可能过不了检查。”
“喔……”元筱又点点头,一副沉浸在自己世界里乖乖任人宰割的样子。
长大后祝从星很少看到他这么乖,几句下来语气已经温柔到宠溺:“我们过两天去南市,那边清净,好养伤,你也放松一下心情。”
“你安排就行。”元筱说完,两人又沉默。
几十秒后,察觉到祝从星的视线终于移开了,元筱才抿住唇,偷偷看了他一眼:“我等会要出去吃饭,你有需要我带的东西可以告诉我,然后我回酒店拿换洗的衣服。”
“你去和谁吃饭?”祝从星的目光又转回来,“宝贝,偷情也要和我报备吗?”
“我说了……你想多了。”元筱心里那股憋闷感和别扭感更重了,呼吸都开始不畅。他忽然就很想问,就算我和池子耀真有什么,那你呢?
阿凛是谁啊?
元筱张了张嘴,问题在舌尖滚了又滚,最终还是咽了回去,问出来无论是什么答案他都太狼狈,太较真了,像个索要什么的怨妇似的,而且祝从星心里有没有人,对他来说就那么重要吗?
他又不爱他。
元筱沉默的过程里祝从星一直在观察他,看不够似的从每一根发丝看到眼嘴鼻,再到纤细的十根指尖,它们随着主人的心境蜷缩活动,像个完全不知道自己在闹别扭的小动物,茫然无措,太过可爱了。
“元筱。”
比祝从星的视线更滚烫的,是他用这种温柔蜜意的嗓音沙哑地喊自己的全名,元筱心里的不安终于冲到了顶,他知道那要来了,祝从星要开口问他。
所以他头脑发热,比起被逼问到坦白托出,自己面临可怕的背叛指责,还不如自己问条可行的路。
“祝从星。”
元筱忽然抬头,湿漉的视线猛地撞进祝从星沉黑的眼睛。
“我现在算你的同伙,还是你扣在身边的俘虏?”
恰在话落,一声闷雷滚过天际,雨点敲打玻璃窗,为问话者的心跳伴奏,喧嚣着嘲笑这个无解又多余的问题。
长久的对视,他们也都能感觉到他们之间有什么东西变了,可能是视线接触时便会升温的耳根,可能是曾经可以脱口而出的的嘲讽重话,现在出口前有了是否会伤到对方的忧心……
以及,伸手时身体先于意识,微微倾身去用脸触碰了手心。
手没有落在别处,带着薄茧的指尖轻轻揉了揉眼角,是那颗漂亮的痣。
他说:“是我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