捏着手机的指尖越来越紧,甚至开始发颤,几秒后,元筱才从鼻腔里挤出一个音节:“嗯。”
电话挂断了。
忙音在耳边响了许久,元筱才缓缓放下手机,低着头一动不动。
元恒知道祝从星受伤了。
甚至连他不知道的,祝从星在用特殊药都知道的清清楚楚,那是不是意味着他在巴坤那里发生的事,元恒也早就知道了?
元筱深吸了一口气,看了时间,自从从岭城离开,他和池子耀的联络也少了,池子耀接了一笔国外的单子,此刻那边应该是深夜。
[这个号码也不用了,在国外注意安全。]
发了消息,那长久以来粘着他的厌恶感又压了上来,无比清晰地反复提醒着元筱,元恒对他的掌控,监视,除非他死了,否则这辈子都逃不开。
掀开被子下床,在垃圾桶旁蹲下身,他翻找出一根输液针头将SIM卡撬出来丢进去。
“丢了做什么?”
元筱一颤,猛地扭过头,看着祝从星从阴影中一步一步走出来。
“……你知道人吓人能吓死人吗?”
“你中午没吃几口,下午保姆做了糕点你又在睡觉,看你跟只老鼠似的翻垃圾桶,还以为你饿急眼了。”
祝从星一边说,一边按亮床头的灯,元筱不和他对视,也没吭声。
“还没回答呢。”祝从星逼近一步,俯身看着他的侧脸。
“把卡丢了做什么,刚才是谁打来的?”
被逼近的感觉让元筱条件反射地,又后退一步,后腰抵上窗沿,没得退了。
他咬了一下下唇:“没谁,骚扰电话,我就是不想再接到才丢的,不行吗?”
祝从星黑沉沉地看着他,忽然伸手,直接握住了元筱藏在身后的手腕。
他是要拿手机,元筱瞬间绷紧了手臂,仰头看他:“你干什么?”
Omega的力气较劲是较不过Alpha的,祝从星握着发抖的手腕,将手里的手机抽出来,丢在床上后,并没松开他。
手指微微蜷缩,元筱声音低下去:“放开我。”
“我看看你有没有被扎到,刚才太暗了。”
祝从星垂着眼睫,在他手心那颗痣上摩挲:“你视力不好,睡午觉就把灯打开,不然睡到晚上什么都看不见,不害怕么?”
手心被他擦得发痒,元筱低着头,却在被问及害不害怕这件事时,忽然握住了对方的一根手指。
“祝从星。”
祝从星没挣脱,在等他继续往下说。
元筱抿了抿唇,低声问:“……为什么让他们来?陶颂他们。”
“唔……”祝从星沉吟几秒:“因为他们听说你在这儿,想来找你玩。”
“我和他们不熟,你也……”元筱说不上来,话说到一半就闭嘴了,想把手抽出来。
祝从星却反手一攥,将他整只手包住,顺势把人往怀里拽,元筱踉跄一步,软软撞进了alpha怀里。
“小元,我们是一起长大的,按理说他们也是你的发小啊。”
歪理。
元筱把脸从他怀里抬起来,刚要反驳——
“砰!”
“祝从星!还去不去了!说好今晚你请客的!我饿死了!”
超高分贝,一秒就可以辨认出是陶颂。
两人同时扭头,看向门口。
陶颂一只脚已经迈进来,见状眨巴一下眼睛,然后慢慢抬手捂住,手指缝却敞得老大。
“哎,不好意思,打扰你俩恩爱相处了。但是祝从星,我好饿我真的好饿,不是说去门江公馆吃饭吗?你半小时你能不能完事儿?哦对了,晚上我们开你车库那辆库里南啊,你俩小夫妻开跑车去。”
祝从星冷道:“滚出去。”
“好嘞!那四十分钟。”
陶蔚笑着把门关上了。
元筱面无表情地收回视线,抬头看过去,语气十足嫌弃:“我还需要和他们玩吗?我不想被他传染这种智商。”
祝从星低笑道:“陶颂从i国带回来的那个Omega,你下午看见了,名字叫温知砚,你觉得像什么?”
元筱回忆了一下,觉着非要像什么,那应该是个兔子,柔柔弱弱斯斯文文的。
祝从星好像本身就已经猜到元筱对温知砚的第一印象了,笑着把他往怀里搂。
“兔子…和小猫应该很聊得来,你和他玩,去给陶颂穿小鞋,用来报答他蠢到你这件事。”
猫。
元筱愣了一下,觉得这是祝从星故意逗弄他,皱起眉:“我为什么要和他玩?”
他推开祝从星,转身往床边走:“你太高估陶颂了,他能追到那个Omega除非天上下红雨。”
甩掉拖鞋,他刚想爬上床,腰被一只手臂忽然一揽,整个人像个流体一样被提溜到了浴室门口。
“洗澡,换衣服,然后下楼。”
元筱头都懒得抬,瞪着他没好气:“我才不去。”
这角度看元筱的眼睛特别大,嘴角还向下撇,祝从星看了个饱才俯下身和他平视。
“小元,自从来了南市,你就一直在躲着我?”
元筱慌乱地别开脸:“我没,我有什么好躲你的。”
祝从星低笑一声,睫毛缓慢下垂,视线落在他微张的唇上:
“那我们一起洗,怎么样?”